人群中萧穆清递了一个眼神给前面的年轻人,许汀颔首从人群中挤进去。
“燕小友可是要参加棋艺比试?”许汀姿态端庄,脸带笑意。
燕清安正在寻找愿意比试的对手:“学兄如何称呼?”
“许汀。”
两人将帖子递给老师,登记印章,顺势挑选了一处棋盘坐下,燕清安居于白棋,许汀居黑棋,双方各执两子放于对角星位处。
“燕小友白子先行。”许汀示意。
燕清安一子落下,许汀紧跟其后,几个回合之后,许汀也明白燕清安不是新手,反而十分精通棋艺。
沈砚刚找到另一位朋友,正打算将他介绍给燕清安作为对手,就见一圈人围在一块,燕清安不见踪迹。
他心有所感,带着朋友挤进人群里面,对战的人果然是燕清安和许汀。
许汀他听说过此人,精通棋艺,是上次棋会的最终获胜者,清安怎么会和此人对上?周围人越来越多,往日也不见大家如此好奇。
沈砚终于想起,燕清安最开始来到学院的场景和最近的传闻,恐怕大家都以为清安是山长的学生。
这可真是误会大了!
清安平日里还要靠抄书写话本赚钱,怎么可能会是山长的弟子,山长将人送来惜才罢了。
身侧的朋友示意他冷静,见沈砚如此焦急也不免对燕清安产生几分好奇:“你们关系真好,他莫非真是山长的弟子?”
沈砚声音故意放大:“怎么可能,清安不是山长的学生……”
许汀额头冒出一滴冷汗,紧紧盯着棋盘试图找到燕清安下棋的习惯,执棋的风格,只是不管怎么看都不成体系。
棋子落下随意不拘一格,棋风大开大合潇洒无比,燕清安下棋的态度很认真,却也只是认真,并不在意输赢。
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本事,倘若初次就败,必定会给其他学子留下不过如此的草包印象。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萧穆清混在人群听见了沈砚的解释,他一挑眉,燕清安这小子连同斋舍的人都瞒着,可见也不是真心把人当朋友。
他从人群里出来看见宋檐朝他招手,萧穆清带着帖子离开,学子们的任务一样,他也要集齐七个印章,不能一直盯着燕清安。
不过没关系,他安排了人在各处,最后燕清安一定会去彩楼,山长和其他六位夫子在彩楼当评委,评选诗词文章,最优者能直接获得七枚印章。
场外人群喧闹,处在围观中心的许汀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他盯着棋盘,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落下棋子。
棋局形势明显,再不翻盘怕是就要输了。
只是越看许汀越是心惊,对面的棋子连成一片,呈散星分布,无论他落在哪里,只要燕清安最后一棋连上,顷刻间他就会落败。
倘若他阻止了一片,另外一片就会形成连攻,到底是什么时候生成的布局!许汀毫无印象。
最终纠结良久,许汀长舒一口气,拿起两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我输了——”
他起身作揖:“燕郎君棋艺高超,我自愧不如。”
燕清安起身回礼:“惭愧许兄棋艺颇佳,初时棋子如水温和清浅,随时间推移逐渐漫延棋盘。
只是许兄思虑太多,主攻时总想水漫金山,势不可挡,反倒忽略了底下支脉已被悄无声息的截断。”
许汀若有所悟,最后更是惭愧。
“燕郎君小心。”许汀小声喊了一句没被任何人听见。
燕清安从夫子那里拿回帖子,上面不但盖上了夫子的印章,印章后面还跟着棋,胜两个字样。
同时也夫子也告诉燕清安不能再去别的夫子那里下围棋,书院活动不下百种,既考验学生的文学功底,也考验学生的六艺和社交。
孟徽一向推崇古时君子六艺,故而增加了多门科目,补贴了许多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