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休假了一天,书院却大不相同。
以前看过去只觉得清新雅致,是个适合读书的好地方,现在五步一景,粉墙黛瓦,没人也无端喧闹。
墙上,树上挂了许多彩色的布条,屋檐悬挂桃枝蒲剑,每一步都充满药香气,有佩兰的香气,更多的是五色草熬煮的药汤味。
学子们穿着学院统一发放的澜衫,穿行在书院当中谈笑风生,身上或佩戴香囊,或佩戴彩绳,头上簪花。
就连巡逻的侍卫也是如此,大家笑语盈盈,讨论着今年文会的内容必定少不了斗草射柳、赏花赋诗!
“清安你今日来迟了。”沈砚放下手中的书笑道。
燕清安瞅了一眼他头上的花:“你这花是从哪摘的?”
顾淇从外面跳出来:“看我,看我,我头上的这朵又大又漂亮!”
燕清安转头看他果然漂亮,是一朵深红色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和顾淇俊俏的脸相得益彰。
沈砚头顶戴的是一支木绣球,淡绿色的小花层层叠叠堆积成球状,又好玩又清爽,沈砚本身就是温和淡雅的性子与这绿色绣球十分相配。
燕闻雀也从外面进来他头上戴了四朵百合,白粉橙紫四种颜色,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股浓郁的香气。
“清安没找到合适的花吗?难道是最近开的花都不喜欢?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找!”燕闻雀热情开口。
“院子里的花可以摘吗?书院的夫子不是明令禁止不许摘花。”
“现在就是明令禁止的另外,走走走,我们去花园看看。”燕闻雀推着燕清安,顾淇拉着沈砚。
“平日埋头苦读也就算了,现在可是浴兰文会,不宣扬文名岂不是落了下风。
倘若有一日高中,旁人问起这位学生有什么大作?呜呜耶耶半天,竟找不到一样可流出的东西,岂不是让人嘲笑名不副实。”
燕清安被推着往前走,走出了斋舍四人便结伴而行,一路向西学的花园走去,路上遇见值守的莫夫子,头上也戴着一朵牡丹。
“清安是去西苑寻花?挑选好了再采摘,莫要故意损坏花枝。”
“是夫子。”
四人躬身应声,等夫子远去,燕闻雀一脸得意:“看吧,夫子都同意了。”
穿过东学的池塘来到西学的花园,牡丹芍药争奇斗艳,丁香杜鹃高低错落,猥实锦带,楸树梧桐阵阵飘香……
沈砚站在路边欣赏初夏之景,随后指了指旁边白粉色的杜鹃:“这朵如何?”
“颜色太浅,看这朵墨色牡丹!”
燕闻雀把所有花儿都看了一遍:“这多漂亮。”
他所指的正是一支亭亭玉立橙粉交叠的早花蔷薇。
燕清安挨个看了一遍:“是你们选还是我选,都不要。”
“清安你也太挑剔了,这朵牡丹多漂亮啊。”
“莫非这里面没有心仪的花朵?”
“不如我们去问问夫子还有没有品种的花。”
“我看这朵醉芙蓉就不错。”燕清安不知何时来到一棵树下,打眼就看见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