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昭看见,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盒胭脂,指节都发白了。
阿福每次来,都默默帮她打扫院子、整理书籍、给她端茶递水。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偶尔说一句:"师姐,该吃饭了。"
"师姐,该休息了。"
"师姐,外面下雨了,记得加衣。"
云清有时候会对他笑一笑,那笑容很淡,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烟。
"阿福,"她说,"你不用这样。我没事。"
"我知道,"阿福低着头,声音很轻,"但我就是想陪着你。师姐,你……你不是一个人。"
云清愣了愣。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阿福的脑袋,像从前一样。
"嗯,"她说,"我知道。"
一个月过去了。
云清的修为,从筑基中期,跳到了筑基后期。
不是"突破",是"跳"。
她的道种在疯狂地生长,像是一棵被施了催肥剂的树,每一日都在拔高。九色光芒在她体内流转,混沌之力越来越浑厚,越来越磅礴。
她的剑法,从毫无章法,变得凌厉无比。一剑劈出,剑气纵横三丈,能将一块试剑石劈成两半。
她的符箓,从歪歪扭扭,变得精准无比。一张"杀"字符,能让一片竹林瞬间化为齑粉。
她的神识,从只能感知灵气,变得能覆盖方圆百丈。百丈之内,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变得很强。
强到让所有人震惊。
强到让所有人……看不惯。
"她凭什么?"
"一个入宗才一年的丫头,凭什么比咱们修炼十年的还强?"
"不就是靠运气吗?什么道种,什么混沌圣体,不就是天道偏心?"
"看她那副拼命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以前还贱兮兮的,现在更讨厌了,又强又贱,谁说得过她?"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归元宗的各个角落嗡嗡作响。
云清听见了,但她不在意。
她在练剑。
"云清,"某日在练武场,一个金阳峰的弟子拦住她,一脸挑衅,"听说你现在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云清看着他,目光冰冷。
"没空。"
"没空?"那弟子冷笑,"是不敢吧?怕输?"
云清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
那笑容,很熟悉。
是以前那种贱兮兮的、让人想揍她的笑。
"你说得对,"她说,声音轻飘飘的,"我怕输。我怕我一出手,你就死了。到时候,我还要给你收尸,多麻烦啊。"
那弟子脸色一变:"你——"
"不过,"云清把剑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他,"你要是非想试试,我可以成全你。但我事先声明——"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