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手很重。你最好,先写遗书。"
全场寂静。
然后,那弟子脸色铁青,转身走了。
云清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她的背影挺拔得像一柄剑,红色的劲装在风中飞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云清变了,"远处,陆昭摇着扇子,对阿福说。
"哪里变了?"阿福问。
"变得更强了,"陆昭叹气,"也更……锋利了。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剑,谁碰谁流血。"
"那她还是云清师姐吗?"
"是,"陆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她还是她。你看她刚才笑的那贱样,不是云清是谁?"
阿福也笑了:"是啊,师姐还是那个师姐。只是……比以前更厉害了。"
"厉害点好,"陆昭收起扇子,目光深邃,"这修仙界,弱肉强食。她越强,越没人敢欺负她。"
"可她也越孤独了,"阿福小声说。
陆昭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没关系。她还有我们。"
"我们陪她。一直陪着她。"
云清回到院子时,天已经黑了。
她换下红色的劲装,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水蓝色的寝衣,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像是一块巨大的玉盘。
她想起小时候,她爹抱着她,在院子里看月亮,说"月亮上住着嫦娥,嫦娥吃了仙药,飞到天上,再也见不到她丈夫了"。
她当时问:"爹,她为什么要吃仙药?"
她爹说:"因为她想变强啊。她想长生不老,想拥有力量。可得到了力量,却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她当时不懂。
现在她懂了。
她得到了力量,失去了爹娘。
可如果她不得到力量,她连保护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爹,娘,"她轻声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我会变强的。强到……没有人能再伤害我在乎的人。"
"你们等着我。等我把凶手揪出来,等我给你们报仇。"
"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然后,我就回家。回云州城。回云府。回……有你们在的地方。"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片苍白。
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抬起手,把泪擦掉,然后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提起剑,继续练。
一剑,两剑,三剑……
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朵朵绽放的花。
而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她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