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王三虽幼时相识,却因跟着南知阙去了归一宗故而相交不算多,前些年王三被天星阁“退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当时还好一阵幸灾乐祸,专程往王家送了封信“问候”他,其余的事便是一概不知。
后来又听说王铄发了“疯”非要去凡间体验什么百态人生,暗道这人怕不是因为被天星阁“退货”后自暴自弃了,但彼时他在归一宗忙着画符,也无暇再多顾及。
后来再见他时,见他依旧是小时候那副花枝招展的孔雀模样,插科打诨嘻嘻哈哈,便也放下了心。
今日听他突然开口讲这些话,顾清夷很是意外。
天星阁素来与各大宗门不同。
虽名为八大宗门之一,他们却只知道有此一阁,鲜少听闻其弟子行走于世。顾清夷在外做任务时便从未遇到过天星阁的弟子。
好似那阁中弟子个个都不踏凡尘。
王铄更是从未同外提过任何关于天星阁的只言片语他一直以为这是天星阁的规矩使然。
今日这番话,却是头一遭。
只听王铄微微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我便是破了规矩,才铸下大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八十四前路大凶
只听王铄微微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带走:
“我便是破了规矩,才铸下大错。”
破了规矩?
涂山媞双眸微眯,这么说,王铄是因为插手了别人的因果,才被逐出了天星阁?
她略微思忖,开口却道:“此话怎讲?”
“你破什么规矩了?”顾清夷也在一旁问道,一边询问一边还对着南知阙使眼色,用眼神询问南知阙对此事知不知情。
南知阙奉行了他一贯的做派——假装没看见。
王铄听闻面前两人问起此事,却又闭上了嘴巴。只微微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再多说此事的模样。
而后他又转向涂山媞,面色苍白却平静道:“仙子,你问我关于令妹的事,我确是不能说得太多。”
“方才也同你说过了,我贸然插手因果,是祸非福,说得太多恐生事端,反而弄巧成拙。”
“不过,有一事我可以告诉仙子。”
王铄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涂山媞,面上再无先前那般事不关己的云淡风轻,而是一片肃然:
“仙子现在在做的事,不论哪一件,都只有一个卦象——”
“前路大凶。”
王铄说这几个字时,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随之变了。
面前的人那双总是弯着笑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水,苍白的面容在月色下竟透出几分不属于凡人的疏离。
再没有半点“王家三公子”的影子。
而他此话一出,身旁不远处的南知阙同顾清夷面上神色都是一变。
顾清夷立刻开口嚷道:“呸呸呸!王三你又来!我怎么记得这话你在来的路上便说过了,我们几个现在不都好好的!”
南知阙眼神暗了暗,狭长的眸中神色复杂地看向那卦象所言之人。
涂山媞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纵然听到对面的人说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大凶】,却是浑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竟有些吊儿郎当道:“能解吗?大师。”
没想到王铄竟点了点头,正色道:“可以,现在放弃一切,回到你原来的位置,一切都还来得及。”
“除此之外,别无他解。”
“哦。”涂山媞听闻,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并未再说什么了。
王铄观她神色,便知道这番话说了也是白说,他轻轻抬眸,望着晴朗无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