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媞一边说着,话锋一转:“只不过,我这里有几个小小的问题,想请教邬掌柜,还请邬掌柜——”
“能如实告知,莫要隐瞒。”
邬掌柜闻言,面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随即笑道:“不知妹子有什么要问的,不过我也只是个乡野村妇,只是侥幸才能在此开间客栈谋生罢了,怕是……帮不上妹子什么忙。”
“那我便也不兜圈子了。”
“不知掌柜可曾听过‘双福村’?”
涂山媞说话时紧紧盯着邬掌柜,只见她听到“双福村”三个字时,瞳孔微微一缩。
涂山媞说完后,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半晌过去,邬掌柜终于轻轻叹了口气,似是认命道:“我听过。”
这三个字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顾清夷张了张口,正想说话,却被一把折扇轻轻按住肩头。
邬掌柜却抬头望向涂山媞:“我虽知道,但我知道的事,关乎我全家人的身家性命,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所有人。”
她说着,抬手指向涂山媞:“我只同你一人说,并且你要发誓,不能将关于我家人的一切告诉其他人。”
顾清夷一听,顿时便有些着急,这下不顾王铄的阻拦,连忙开口道:“我们四个可以一同发誓!大丈夫一言既出,定不会将你的事往外传,你又何必如此?”
邬掌柜却态度坚决,她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直直地望向涂山媞:“你若同意,我便可以告诉你,你若不愿——”
她的目光落在涂山媞掌心的那枚蝴蝶上,声音越来越轻,好似喃喃自语:“那便当我今日从没来过。”
涂山媞低垂着眸,片刻后抬起,望向邬掌柜:“好,我答应你。”
邬掌柜闻言,面上一松,眼睛又红了几分:“多谢妹子体谅我的难处。”
她转过头看了看其余几个人,道:“还请其他几位小郎君稍稍离远些。”
南知阙几人看向涂山媞,见她轻轻点了点头,便都退至了房间角落之中。
邬掌柜见此,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而后唇角微微勾起,向涂山媞轻声道:“还请妹子凑近些。”
涂山媞眉梢微挑,却并没说什么,依言往前探了探。
“再近些。”
涂山媞便又往前近了几分。
邬掌柜也慢慢凑近了涂山媞的耳畔。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屋内寒光微闪,下一瞬,邬掌柜袖中滑出的匕首便已经架在了涂山媞的脖颈之上!
角落几人刚要挪步,便听邬掌柜厉声喝道:“都别过来!”
“谁再往前一步,我便立刻杀了她!”
南知阙眸色微沉,声音冷了几分:“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邬掌柜闻言嗤笑,陡然拔高了声调,声音尖锐刺耳,歇斯底里:“我倒想问问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说!!!”
“我妹妹在哪!!!”
“你妹妹?”顾清夷也急了,抬高了声调,怪叫道:“你妹妹谁啊,你这婶子真是莫名其妙!你妹妹在哪你问我们干什么?!”
“呵。”邬掌柜发出一个音节,脸上露出了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那靛青色的蝴蝶绒花,方圆百里只有我妹妹一个人会做。”
“今早我一眼便看出来了,那是我妹妹的蝴蝶!”
“快说!”邬掌柜的声音越发尖利,面容变得有些扭曲,手中匕首因激动而颤抖,划破了涂山媞的脖颈:“你们到底把她如何了!”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涂山媞,终于轻轻开口,嗓音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你同你妹妹,是双福村的人吧。”
话音刚落,脖颈上架着的匕首微微一僵。
涂山媞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度——她猜对了。
终于,她抬起了手,动作微闪,下一瞬,那柄架在脖颈之上的匕首已被她轻而易举的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