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阙:“……”
少年面色无奈更甚,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与妥协:“我自然都听师妹的。”
顾清夷见南知阙难得的软了态度,暗暗咂舌师妹好本事,又忙转向涂山媞,满脸殷勤道:“师妹,接下来我们的行动是什么!”
涂山媞望着面前几个都在望着她等她做决定的男人们,却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只弯了弯唇:“我方才便说了。”
“等。”
这一等,便是一整天。
从无归镇热闹的清晨,等到了寂静一片的夜晚。
等到顾清夷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想开口问问还要等多久时——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作者有话说:
咱媞姐从生下来就是领袖!
第70章七十双生姐妹(修)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涂山媞眼眸微弯:“门没锁,请进。”
随着一声轻响,木门被轻轻推开,门后露出了邬掌柜晦暗不明的脸。
“我……”邬掌柜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只站在门外,欲言又止。
“哎呀掌柜,你怎么才来啊!”顾清晰伸长脖子看向门口的掌柜,忙起身迎她进门:“快进来吧,我们等候你多时了!”
邬掌柜始终看着涂山媞发间的蝴蝶,踟蹰地缓步走进屋内。
涂山媞望着面前仓皇的妇人,再也不似初次见面时的泼辣爽利,短短几个时辰未见,眉间竟多了几分老态。
“邬姨,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邬掌柜坐在桌边,本以为涂山媞会直接开口问她,却没料到涂山媞会如此问,一时愣了愣。
半晌,邬掌柜缓缓抬眸,目光又一次落在涂山媞发间的蝴蝶,终于张开了口。
她的声音干涩,全然不似原先那般又清又亮:“妹子,不知你发髻上这只靛蓝蝴蝶……是在何处买的?”
涂山媞闻言,随手便将那只靛蓝蝴蝶,轻轻从发髻上取了下来。
蝴蝶静静躺在她白皙有些薄茧的手心,蝶翅微微泛着光。
涂山媞伸出手,将手心蝴蝶递了过去,唇角微勾:“邬姨说的,可是这个?”
一双满是冻疮、颤抖着的粗糙的双手从涂山媞手中接过了那只蝴蝶。
邬掌柜低垂着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一滴、两滴、三滴。
泪水从邬掌柜眼中汹涌而出,砸在了蝶翼上,洇开一小片阴影。
蝴蝶几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邬掌柜慌忙地抬手胡乱擦了擦脸,嘴边扯出一个笑容,道:“让你们见笑了,我见着这蝴蝶,便想起了我小妹。”
“我小妹,从小便最喜爱蝴蝶,这镇子上属她做的蝴蝶绒花模样最好,最灵。”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淌过鼻翼,嘴角却还挂着笑,再次问道:“敢问妹子,可否告知我,这蝴蝶……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
涂山媞闻言,微微勾唇,却将那只蝴蝶缓缓收回,握在手心。
漂亮的狐狸眼微微抬眸,看向掌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温润的嗓音拖长了尾音,像是在闲聊:“邬掌柜——”
涂山媞开口,却只字不问掌柜方才所言关于她小妹的事:“你若是对这蝴蝶的来历感兴趣,我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你若是喜欢,我亦可以相赠于掌柜,不收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