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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3页）

“……”

许柚埋头小口吃蛋糕，苍白憔悴的脸上终于晕开一层浅浅淡淡的红晕，有了些血色。

只是她绷着神经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身体也不是顾叙白一顿饭能养回来。

饭后，顾叙白开车送她回校，车厢暖风烘得人昏沉。许柚靠着副驾车窗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脸颊浮起一层病态的绯红。

顾叙白在红灯前面停下车，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

他没有犹豫，打了一把方向盘，直接拐去了自己的公寓。

车子停稳的时候她没有醒。他没有叫醒她，解开安全带，俯身把她从副驾驶座上抱了起来。

许柚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到一阵失重，睁了一下眼，看见的是他的下颌线和微微绷着的侧脸轮廓：“到了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虚，带着一层模糊的鼻音。

“嗯。”

许柚不知道他说的“到了”是到了哪里，只感觉到自己被他抱着，夜风冷，他的体温是暖的。

她的指尖勾住他胸前的衣领，轻轻扯了扯：“放我下去……”

顾叙白没有理她，托着她的腿弯，步子没有停。

许柚浑身酸软无力，残存的挣扎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微不足道。最后只能妥协般，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肩头。

一路入户。

顾叙白弯腰，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许柚意识模模糊糊，半梦半醒间，隐约知道顾叙白叫了医生过来，喂她吃了药。

“只是吃药就好了吗？”

顾叙白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的许柚，转头问一旁收拾药箱要离开的医生，“不用打针挂吊瓶什么的？”

“不用，普通小发烧而已。她身体底子薄，打针输液药性太猛，对身体反而是种负担。”

“身体底子薄是什么意思？”

“有点营养不良。”

顾叙白问：“那怎么补？吃人参、灵芝那些吗？”

医生略一沉吟：“这样吧，我再开些调理药给她。”

“你不早说？我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讲。”

“……只是轻微缺乏维生素而已。”

许柚生病依然安静。

即使烧得最厉害的时候，也只是将自己缩成一团，身体轻微地发抖。

和平常最大的区别是呼吸声，略重、发颤，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叙白给医生打了好几个电话，医生依旧说是正常现象，是提高免疫力的必经过程。

顾叙白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但想到电视剧里用湿毛巾敷病人额头，问医生有没有用。

医生回答说，可以缓解头疼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