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又响了。
文澜来了。
他这人,一向高调。怀里抱着一大捧花,火红的玫瑰,配着金边丝带,堆得满满当当,一进门,满屋子都是香气。
文澜把花往桌上一放,一眼就看见文安膝上,那束素白的玫瑰。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点酸:
"那木头,还会送花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文安抬头,看他:
"人家叫张起灵,不叫木头。"
文澜"啧"了一声,抬了抬下巴:
"我这一束,不比他的好看?"
"红玫瑰,多大气。"
"他那白的,寡淡得跟什么似的。"
文安笑了笑,没接话。
她低头,又去看那束白玫瑰。
白玫瑰,素是素,可她就是喜欢。
喜欢得,舍不得放下。
文澜站在床边,看着姐姐这副模样,那点酸,就顺着心口,往上冒。
他太清楚了。
从小到大,姐姐对什么,都讲究。花要开得最好的,东西要用最贵的。
可如今,一束寡淡的白玫瑰,就让她,笑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不为别的。
只为送花的人,是张起灵。
文澜别开眼,走到窗边,装作看风景,声音却有点闷:
"姐,你身体还没好。"
"别老坐着,躺下歇会儿。"
文安"嗯"了一声,可眼睛,还黏在那束花上。
那束,张起灵送的,白玫瑰。
后面几天,文安身子,好了不少。
能下地了,也能到走廊里,慢慢走两步。
她问胖子,张起灵呢。
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
"小哥他……那天走了。"
"之后,就没回来过。"
"电话也打不通,联系不上。"
文安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没了。
她知道,他又走了。
可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