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追。
她知道,他听见了。
而这对张起灵来说,已经是他能给的全部回应了。
解连环重伤,阿月也在蛇群里受了不轻的伤。文安让黑瞎子和解雨臣,带着他们先撤出去。
“阿月,你跟着花爷他们出去养伤。”文安说。
阿月摇头:“小姐,我跟你进去。”
“你现在进去,只会拖累我。”文安的语气很平静,却不容商量,“出去。”
阿月咬紧了唇,眼眶微红,最终低下了头:“……是。”
解雨臣看了文安一眼:“文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黑瞎子扛起解连环,朝文安摆摆手:“文总,里面可别再死人了。我们外面等。”
文安点头。
于是,出去的出去,进去的进去。
最后走向西王母宫最深处的,只剩下六个人——吴邪、张起灵、胖子、文安、潘子,和陈文锦。
洞道越来越窄,气温越来越低。走了不知多久,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巨大的墓室。
墓室中央,是一副端坐在石台上的坐像。穿着华丽繁复的古老服饰,头戴金冠,面容却早已枯萎成灰褐色,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它静静地坐在那里,姿态端严,仿佛还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胖子小声嘀咕:“这西王母也太惨了,等了那么多年,等成一具干尸了。”
吴邪说:“这地方,太诡异了。”
陈文锦站在最前面,抬头看着坐像,神色复杂,喃喃道:“她一直在等他。等了一辈子。”
“那她等到了吗?”吴邪问。
陈文锦没有回答。
张起灵站在坐像前,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像后方。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扇门,又像一口棺。是陨玉。
陈文锦走到陨玉前,伸手,贴在那光滑的表面上。
“我该进去了。”她说。
“进去?”吴邪一愣,“进这石头里?”
陈文锦没有回头:“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只有这里面,能让我……暂时停下来。”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众人一眼,最后转身,朝陨玉走去。那漆黑的石头表面,像水面一样,缓缓把她吞了进去。张起灵站在陨玉前,一动不动。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小哥!”吴邪喊。
张起灵没有回头。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等我。”
就两个字。
然后,他也走进了那块陨玉里,黑色的石头像水一样,把他吞没了。
陨玉外,安静得可怕。
吴邪盯着那块石头,脸色发白:“小哥他……怎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