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另一道身影从侧面包抄过来,黑瞎子手里的短刀扎进禁婆后心,笑嘻嘻地说这玩意儿怎么哪儿都有。
张起灵收刀入鞘,没有看文安,只对黑瞎子说了句“清理干净”。
吴邪从档案室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合影,看到张起灵的瞬间愣了一拍。
文安把匕首收回腰间,走到张起灵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走廊里很暗,只有阿月手里那支手电筒的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
“你为什么,又不声不响地走了?”她努力让声音平稳而克制。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疏离的平静。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们吗?”她追了一句,语气更轻了。
站在旁边的吴邪听出了那平稳底下死死压住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质问,是她怕他再消失。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出那句她听过无数次的回答:“这是我自己的事。”
文安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攥得泛白,又一根一根松开。她不是没听过这句话。从云顶天宫开始,他每次都是这样说。她用这么长时间追在他身后,可他每次都用这句话把她推开。
她转身朝疗养院门口走去。
他们刚到门口,那只被斩伤的禁婆又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张起灵和黑瞎子从走廊里冲出来,几步超过了他们,朝停在路边的一辆灰色面包车跑去。
黑瞎子边跑边回头喊“文总快跑啊”。张起灵没有回头。
文安没跑。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大G,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点火,挂挡。
阿月已经无声无息坐进副驾。吴邪愣了一下,手忙脚乱钻进后座,安全带还没扣好,文安就踩下了油门。车身猛地冲出去,碎石打得底盘噼啪作响。
吴邪被惯性按在椅背上:“文总!你知道他们往哪边走了吗——”
“知道。”文澜刚发了定位过来。那辆灰色面包车一路往西南去了,目标大概是塔木托。
车开上戈壁滩的土路,风沙渐渐大了起来。
文安的手机在仪表盘旁震个不停。她没看。阿月替她瞥了一眼,轻声说:“小姐,是文澜。还有陈秘书。股东那边也在打。”
“静音。”文安说。
阿月照做。手机安静下来,只剩引擎的低鸣和风沙拍打车窗的声音。
吴邪从后座探过头,小心翼翼:“文总,你要是有事,可以……”
“没事。”文安盯着前方的路,“公司的事,回去再说。”
吴邪不说话了。他想起这个女人是千亿集团的掌门人,此刻却开着一辆车,在戈壁滩上追一个不理她的男人。这要是让商界那些人看见,谁也不会信。
前面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文安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得更深。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压下来一片灰黄色的沙墙——沙暴来了。
能见度骤降,车窗被沙粒打得噼啪作响,面包车趁机加速,想在沙暴里甩掉他们。
“小姐,前面左偏三度,有大坑。”阿月的声音很稳。
文安没有回答,方向盘微调,车轮擦着坑的边缘绕了过去。大G在沙地上抓地力极强,沙暴里非但没被甩开,反而一点点缩短了距离。
沙暴过去的时候,文安抓住了面包车被一处沙丘逼得降速的瞬间,从侧面超上去,方向盘猛打。大G的车尾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横过来拦在面包车前,离它的保险杠不到两臂的距离。
两辆车都停了。
文安坐在驾驶座上,手指一根一根从方向盘上松开。她的掌心全是汗,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推开车门,迎着风沙走向面包车。头发被吹散了,遮住半边眼睛,她没有拨开。
面包车后座,张起灵靠在座椅上,膝盖上横放着黑金古刀,没有转头看她。
阿宁从副驾车窗探出头,看了看文安,又看了看后座,嘴角慢慢挑起来:“文总,你跟了多久?”
“三个小时。”
“从格尔木一路跟过来的?”
“嗯。”
阿宁转头朝后座说:“小哥,人家跟了三个小时。你应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