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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逃我追（第2页）

“他说，你是我姐姐。”汪耀说，“让我把你当亲人。让我，别学汪家那些人。”

文安的眼睛，忽然有点发酸。她别过脸，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

“以后，要是汪家待不下去了，”她说，“就来找我。”

汪耀愣住。

“我文家，虽然姓文，”文安看着他，笑了笑，“但多你一个，不多。”

汪耀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文安带着阿月上了车。车子驶出汪家老宅的时候，阿月回头看了一眼。

“以后，不用再看了。”文安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那地方，不欠你什么了。”

阿月攥紧了衣角，轻轻“嗯”了一声。

文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叹了口气：“得，家里又多了个姑娘。姐，你养一个我还不够，还要再养一个？”

文安没睁眼：“你闭嘴。”

阿月看着这对“姐弟”，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是她很多年来，第一次笑。

吴邪的电话打进来时，文安正在办公室里审一份并购案。

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天。

“文总。”吴邪的声音很急，“小哥……又不见了。”

文安手里的笔停了。

又走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又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很稳，可握着笔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收紧了。

“就昨天夜里。”吴邪的语气里全是懊恼，“胖子负责跟着的，结果那家伙后半夜睡死过去，一睁眼人就不见了。文总，我不是给胖子开脱，但你也知道，小哥要走，这世上没人拦得住……”

文安闭了闭眼：“……你那个胖子，靠不住。”

她挂了电话，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然后她按下内线，对助理说：“备车。”

助理一愣：“文总，您要去哪？下午还有两个会，晚上还有一个和华南那边的视频会议……”

“都推了。”

她拿起外套往外走，边走边给文澜发了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我出去几天。

那一刻，她没想过文氏集团。没想过那些等着她签字的合同、等着她拍板的并购案、等着她镇场子的董事会。

她只想着：他又走了。她要去找他。

文安带着阿月，当天就飞了格尔木。

吴邪比她先到一步——张起灵失踪后，吴邪一路追着线索，最后锁定了格尔木疗养院。三人碰头时，天已经黑透了。

戈壁滩上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破败的院墙在月光下像一具巨大的骸骨，铁门早已锈蚀，被风推得吱呀作响。三人推开摇摇欲坠的铁门走进走廊，手电筒的光束在斑驳的墙壁上来回扫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败的气息，混着消毒水余留的刺鼻味道。

“没有人。”阿月低声说。

疗养院里空空荡荡，张起灵不在这里。但文安没有掉头就走——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来这个地方。

三人分头搜索。吴邪在走廊尽头那间半塌的档案室里，翻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扉页写着“陈文锦”三个字。日记记录了当年西沙海底墓考古队的事——那些队员从海底墓出来之后，身体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日记里反复提到一句话：“自从从海底墓出来，身边的人好像都换了一个人。”日记里夹着一张西沙考古队的合影，上面有年轻时的陈文锦，有霍铃，还有一个人——面容清秀，眉眼冷冽。吴邪认出了那张脸，是小哥。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一道白影从黑暗中扑出来，直扑文安后背。

阿月反应极快，一把将文安推到墙边，同时拔刀迎上，刀刃和禁婆的长爪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禁婆的力气大得惊人，阿月被震退了好几步，又立刻稳住身形冲上去。文安拔出匕首从侧面夹击，但禁婆的恢复能力极强，匕首划开的伤口转眼就愈合了。

就在阿月被禁婆一爪逼退、文安正要补位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黑金古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切过禁婆的脖颈，这一刀力道大得足以斩断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