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张家族长最后被谁杀的 > 少女携惨骨濒死逃亡(第3页)

少女携惨骨濒死逃亡(第3页)

“安安,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他走过去,“这些有我呢。”

文安头也没抬:“哥,文家的生意,不能断在我手里。”

张海青愣住。他看着灯下那张还带着病容的脸,忽然觉得,那个追着他满院跑、把棒冰塞进他手里的小师妹,好像一夜之间,不见了。

文安翻过一页账本,忽然说:“明天把城南那三间铺子的账,给我送来。还有,让管事的来见我。”

张海青张了张嘴,最后只应了一个字:“好。”

从那天起,长沙城的人渐渐发现,文家那个爱笑的小姑娘,笑得越来越少了。

双亲离世,基业悬空。长沙数十间商铺群龙无首,内乱四起,旁支夺权,账目被动了手脚,几个老掌柜联合起来想趁乱瓜分产业。

十七岁的文安,一夜之间扛起千斤重担。

她站在父亲的书房里,看着满桌的账本、地契、合同,发现上面的字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她一个都看不懂。

父亲的书桌上还摆着一张全家福——苗寨花灯节那天拍的。她把相框翻过去,轻轻扣在桌面上。

她没时间哭了。

绝境之际,解九爷来了。他是商界的泰山北斗,也是文槐青生前最敬重的旧交。

“你爹托我照顾你。我欠他的人情,现在还你身上。”

第一堂课,九爷把一叠账本推到她面前:“三天之内把这些对清楚。对不完,就回你的后宅哭去。”

他没说“节哀”,没说“慢慢来”,没说“你年纪小不着急”。

他只是把账本推过去,然后转身走了。

文安没哭。她坐在父亲的书房里,翻开第一本账。

第一夜,她熬到凌晨三点。第二夜,她熬到天蒙蒙亮,眼睛熬得通红,眼眶下面青了一大片。

张海青来送饭,看见她趴在账本上,急得直跺脚:“安安,你先吃点东西!”

文安头也不抬:“哥,放那儿吧。”

张海青把碗放下,站了一会儿,又默默退了出去。

第三天清晨,文安把账本整整齐齐码在九爷桌上。每一笔出入都标了红批,每一处不对的账目旁边都写了详细的分析。她的字本来写得圆圆的,像小孩子写的,可那三天里,她的字迹越来越瘦,越来越锋利,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九爷翻完最后一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她:“你恨吗?”

文安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手指——握了三天笔,指尖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渗着淡淡的血水。

“恨过。但恨没用。我得活。我得把我父亲的东西守住。”

九爷看着她,罕见地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记住今天的话。”

从那天起,九爷把毕生所学尽数倾囊相授。

文安压下丧亲剧痛,收起所有天真软弱,日夜苦学,绝境生根。

她白天跟着九爷跑铺子,一家一家地走,学着看货、算账、谈价。

晚上回来,点着灯看账本,看到半夜。她的枕头底下压着一把匕首——那是母亲给她的,她每晚握着刀柄才能睡着。

那些老掌柜起初不把她放在眼里——一个十七岁的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可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丫头不对。她问价时眼睛极亮,一开口就戳中要害;她算账比账房先生还快;她笑起来还是那样,可那笑不到眼底。

有一回,一个老掌柜当着她的面拍桌子,说“黄毛丫头也配坐文家的主”。文安没吵,也没哭。她只是看着他,慢慢地说了一句:“三天后,你的账要是再对不上,就卷铺盖走人。”

三天后,那老掌柜卷铺盖走了。

文家上下,从此没人再敢小看这个十七岁的小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文安不再穿那些白裙子了。

衣柜里那些母亲从上海捎来的洋装——白的、粉的、淡蓝的——被她一件一件收进箱底,落了锁。

她开始穿黑。黑色旗袍,黑色制服裙,黑色的素色衣衫。

收腰,立领,领口没有半点花边,衬得她整个人又瘦又冷。

有一回张海青从她房门口经过,看见她站在镜子前,对着一身黑发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安安,你以前穿白的好看。”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