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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张家初代古墓（第7页）

黑血喷涌而出，那邪祟疯狂甩头，把张起灵甩了下来。张起灵在半空中翻身落地，鞋底擦着地面滑出两丈远，稳稳站定。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巨大邪祟吸引时——

队伍最后方，那个戴铜面具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张瑞槿的后背。袖中滑出一柄淬了青光的匕首。

张起灵最先察觉。他瞳孔骤缩，一边朝她冲去，一边厉声喊：“张瑞槿——！”

可一只没死透的血尸从侧面扑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腿。张起灵反手一刀剁掉那血尸的头，挣脱出来，再抬头——

匕首已经没入了张瑞槿的后背。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黑血从唇角溢出来——刀上有毒。

张起灵冲到近前，一刀逼退铜面人，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扶着她的手，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铜面人一击得手，迅速后撤，扯下面具，露出一张文槐青熟悉的脸。

是他自认最忠心的副手，跟了他十五年。

“陈七。”文槐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

陈七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冷笑：“文槐青，你当真以为，汪家会信一个叛出又回来的人？守旧派让我跟了你十五年，等的就是今天。”

张瑞槿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倒下。她用发丘指，猛地插进那邪祟的头颅，捏碎了它。

然后她缓缓转头，看向文安的方向。隔着满地血污和乱石，母女二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张瑞槿张了张嘴，口型像是在说——

“安安，别怕。”

她看了看扶着她的张起灵，又看了看文安，声音细得像要散在风里：“起灵……带她……出去……”

然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张起灵扶着她，缓缓把她放平在地上。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攥着刀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

文槐青疯了一样扑过来，把妻子抱在怀里。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动作很轻，像怕吵醒她。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抽出刀，一步步走向陈七。

“我文槐青半生磊落，唯一后悔的，就是信了你们汪家。”

他一刀劈下。陈七举刀去挡，被连刀带人劈翻在地，只剩一口气。

文槐青不再看他，转身冲向那些见势不妙要逃的叛徒，一刀一个。他武功不高，可此刻的每一刀都带着不要命的狠劲。

斩尽所有叛徒之后，文槐青踉跄着走回妻子身边。他跪下去，握住她冰冷的手，把脸贴上去。

“瑞槿，等等我。”

他拔刀，横过自己的颈。

刀落。

文安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拽着她的人。她踉踉跄跄地跑过去，跪在父母逐渐冰冷的躯体旁。

她伸手去够母亲的手，上面沾满了黑血。她又看向父亲，他的血和母亲的血流在一起，分不清了。

她张了张嘴，想喊“妈”，发不出声音。想喊“爸”，也发不出来。

眼泪砸在血泊里，砸出一朵一朵小小的花。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炸开——母亲教她写字的午后，父亲偷偷带糖果回来的傍晚，三个人挤在厨房包饺子的除夕夜。越转越快，最后炸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极致的悲痛瞬间冲破了压制她十七年的血脉封印。

痛。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从每一条血管里烧起来的痛。文安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虹膜边缘泛起一层暗红，浑身经脉像有无数把刀在来回搅动。

“啊——！”

她双手抱头，身体弓成虾米，又猛地绷直。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一根根暴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