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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可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半夏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姑娘，你的耳朵红了。”

谢令昭穿着侍卫的衣服，坐在车架上。萧璟珩竟然真的带着她来上朝了。

萧璟珩那辆招摇的黑漆马车停在宫门外，旁边正好停着镇国公府的马车。几个镇国公府的侍卫靠在自己的车旁，目光扫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靖亲王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位？瞧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刀都提不动吧。”

“别胡说，那可是王爷身边的人，说不定人家会的不是刀枪，是别的本事呢。”

几个人哄笑起来。

谢令昭面不改色地坐在车上，目光平视前方，仿佛那些话她根本没听见。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的情绪。

尽管她往脸上扑了黄粉，眉形描粗，长发束成一根马尾，看上去倒也有几分英气——只是虽然身为女子的谢令晖在女人堆里身高算是拔尖，无奈身量太过纤细，往顾剑和赤霄身边一站，活像一只混进狼群里的狐狸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白净纤细，连一层像样的茧子都没有。

她走到赤霄身边，压低声音道：“赤霄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赤霄微微侧过头：“姑娘请说。”

“有没有适合女子练习的格斗术？不需要多大的力气，能用巧劲制住对手的那种。”

赤霄愣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还在窃笑的镇国公府侍卫，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

“姑娘别听他们浑说。您是王爷身边的人，谁敢动您？”

“万一呢？”谢令昭认真地看着他，“王爷到底是把我当侍卫带出来的。我不能给王爷丢人。”

赤霄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随即躬身行礼：“王爷。”

谢令昭心头一跳，转过身去。

萧璟珩不远不近地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朱红的朝服，朝服上绣着四爪坐蟒，肩扛日月，胸前是山河社稷纹样，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腰间束着镶玉的金带，垂着赤色组绶。

他就那么负手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也不知听了多久。

方才还在窃笑的镇国公府侍卫早已噤声，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走过来，没有看赤霄，只看着谢令昭：“你要拜赤霄为师？”

谢令昭没想到他会听见，顿了顿，还是坦然答道：“是。我想学一些防身的本事。”

萧璟珩没有立刻接话。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从她涂了黄粉的脸颊移到她纤细的手腕，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一下。

“赤霄教不了你。”

赤霄在一旁低头不语，没有任何异议。

谢令昭一怔：“为何？”

“他的路数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一招一式都要靠力量和速度取胜。你学不来。”萧璟珩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若是真想学，本王可以教你。”

谢令昭愣住了。

她看着他，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说真的，还是在逗她。

萧璟珩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转身朝马车走去，丢下一句话：“明日巳时初刻，松山别院后院，准时到。过时不候。”

谢令昭站在原地，看着他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遮住了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