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这样了。”我听见自己说,“至少……别为我这样。”
木奉白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
“那个……反噬,疼吗?”
“不疼。”他答得很快,不像是真话。
我抬起头,撞进他眼里,那里头有什么情绪在涌动,可我却看不分明。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我发梢,然后很轻很轻的……
揉了一下?
“夜深了,你该休息了。”他收回手,“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下意识扯住他。
他停下脚步。
“那个……信物里,真的休养得好吗?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话问得生硬,好似我前面那些话都成了铺垫,真心想问的只有这句,木奉白懂了,他声音温和了几分:“每日将信物置于朝阳处一个时辰便可。”
“就这样?”
“就这样。”
他身影开始淡去,化进空里流霜。
最后一刻,我听见他轻声道:
“渚昭,不必担心我。倒是你……自己要当心。”
我不可能时时护得住你。
我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
。
木奉白的身影消散在月光中,房间骤然陷入寂静。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触碰衣角时那似有若无的凉意。
下一秒,剧痛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四肢百骸。
你妈,差点忘了这茬……
我踉跄着扶住桌沿,咬紧牙关,试图稳住呼吸,眼前却阵阵发黑。
在剧烈的痛楚中,思绪反而不受控制开始胡乱发散。
他当时……承受的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不对。归樵说过,序神未经召唤现身,反噬恐怕更甚。
可他那时明明咳着血,身形摇晃,却还强撑着对我说“无碍”,那样平静地让我过去,要不是后来真的撑不住了,鬼知道他伤得那么重……
我盯着月霜。
还有那句“我很想你”。
那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即使是在剧痛中,也激起了一圈圈让人无法忽视的涟漪。
“凭什么要想我……”疼痛如潮水涌上来,我疼得弯下腰,呼吸急促。
“你明明有过那么多……”
可越是这么想,他苍白着脸说不疼的样子就越清晰。只有一半神力,重伤未愈,还要为我承受反噬……仅仅因为我“可能”需要他,他就自愿来了。
在信物里的一周,他是怎样度过的?独自养伤,带着那身触目惊心的伤势,会不会也感到孤寂?他眼角薄红的样子,倒底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