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为什么要想这些?
他是立春神,是拥有强大神力的序神,而我,只是个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普通人,是他的序官,一个……需要他耗费神力、承受反噬来保护的累赘。
他说“不必担心我”,又说“自己要当心”
他看得分明,我太弱了,弱到连自保都勉强。
可是,那份不由自主的牵挂是什么?
那份听到他受伤就食不下咽睡不安枕的是什么?
那份看到他苍白脸色时心口发紧的感觉又是什么?
好像不仅仅是对本命序神的责任,也不仅仅是出于对保护者的感激。
我让他回去,却又忍不住叫住他;我故作冷淡,却又想知道如何才能够帮他。我怕他为我涉险,可内心深处……我是不是也在隐秘地欢喜着。
因他愿意为我而来?
混乱的思绪在剧烈的疼痛中冲撞又交织,最后猛地定格在一个清晰无比的画面上——他走近我,垂眸看我,问:“你把我喊出来只是想问问我的伤势吗?”
不是。
当然不是。
我根本……根本放不下他。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因疼痛而混沌的脑海。
我喜欢他。
我喜欢木奉白。
我确实是喜欢着他的,他生得很好,有着一张惨绝人寰的脸,但好像又不只是这种喜欢。
只是它太患得患失了,所以才能在我毫无知觉间便已缠上了整颗心。
痛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仿佛要将这个刚刚清晰起来的认知连同我的意识一并撕裂。
我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桌沿滑倒在地上,因为痛而弓着身子,冰冷的汗水浸透衣衫。一抬头也看不清房间的布置,视线被彻底模糊,月光在眼中破碎成一片惨白的光晕。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那个翩然的幻影又出现在我眼前。
。
〖小暑大暑〗
那夜,我靠着单薄的衬衣和两条秋裤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待了一夜,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感冒了,于是连着十多天,我一边拿纸巾堵鼻子,一边依言照料那截桃木。
木奉白再未主动现身。
其他序神倒是在该出来的时候冒出来,谷雨倚在窗边听雨,夏至捡我院里的刚落了的桃花。
清明那个大嘴巴,应该是一回去就把这个事儿跟其他序神说了个遍,上头这几个还算安分守己,像大暑小暑只两个猴子,一出来就问我。
“哎,你俩亲了没抱了呗,发展的怎么样了?”
“木奉白都那样了,他竟然没对你做什么,真能忍啊。”
“……”
所以应该做些什么吗?
我鸟都不鸟你!
。
〖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