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神官还想反驳,六献制止道:“先让他说。”
“水荷元君的这道雷,几乎杀了财神。据我猜测,她应该是怕十方成了上厄神君的帮手,所以才要杀她。至于你——”翎越又看向六献,“水荷元君也下过杀手。那日我刺了你一剑,虽然使你重伤,但水荷元君最擅长疗伤,若她有心救你,你肯定能活。可是她非但没有救你,反而强行将你的魂魄提出来,才令你肉身死亡,功法丧失,成了孤魂野鬼。所以真正害死你的凶手,是水荷元君,不是我!”
六献不语,翎越步步紧逼:“没想到吧,你们眼中亲切可靠的水荷元君,对你们怀有杀意。你好好想一想,水荷元君和上厄神君同根而生,本性怎会相差太远?上厄神君在你们眼中是恶人罪人,那么水荷元君又怎么可能是好人圣人?”
六献:“可是我和十方都没有死。”
“那是因为她发现,留着你们对她更有用!”翎越说道,“杀制日你们都知道了,不过水荷元君应该没有告诉你们,她和上厄神君是同生同死的关系。杀制日是上厄神君虚弱之时,当然也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在杀制日,你们当然有机会杀了上厄神君,可只要上厄神君一死,水荷元君也会随之灭亡。水荷元君之所以留下你们,是因为她不仅可以利用你们的恨意,除掉上厄神君,还能保全她自己,因为你们这两朵金莲,是收留她三魂七魄的载体,是她日后复活的唯一希望!”
“简直一派胡言!”翊川从天而降,走到翎越面前,“翎越,你颠倒黑白的功力又长进了!”
翎越见了翊川,不由得一怔,眼神沉了下来,方才那股嚣张劲也没了:“你终于舍得从地狱山出来了?”
翊川端看翎越的脸,说道:“你如今的面目真叫我陌生。我真恨不得杀了你,挖出你的心肝看一看有多黑。”
翎越冷笑:“沧海桑田,人怎会一直不变?你说我变了,你又何尝如当初一般?”
六献撞撞判官的胳膊:“这两人怎么回事?”
判官也懵了:“我不知道啊。”
翊川:“你迷失太深了。你究竟要一错再错多久?”
翎越:“别人如何指责我都没关系,但是你……算了!我与你再无话可说!”
翎越瞬间没了踪影。
翊川骂了一句:“懦夫!见了我只会逃!”
六献:“前辈,您怎么从地狱山出来了?”
“我也不想出山,掺和你们这些是与非。不过翎越这个人,只有我收拾得了。”翊川看着众人说道。
六献:“您似乎和翎越很熟悉,冒昧问一句,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翊川:“上过床的关系。”
众人:“……”
第79章曾师徒
翊川的坦白倒令六献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呃……嗯……那个……您和翎越……那您一定知道他效忠上厄神君的缘故。”
“因为我。”翊川缓缓叙说那段尘封的往事。
多年前,还是山川神的翊川偶然路过佛界,认识了已然开悟飞升的翎越,两人一见钟情,结为神侣,一同在山中修炼,当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后来,大混乱时期到来了。
地府暴乱,一众地官被杀害,天宫自顾不暇,无可派之人管辖地府。妖魔鬼怪狂欢,放出阴司怨灵为祸六界,加剧了本就混乱的局面。
天帝登门拜访,翊川临危受命,出山接任阎王,镇压在地府作乱的妖魔鬼怪。一个大妖心怀怨恨,暗算翊川,致使翊川走火入魔,堕入妖道。
天宫之人对翊川没有半分愧疚和怜悯,反过来指责她妖身不配为神官。
见爱人被如此对待,翎越怒极,对天宫心生不满,一度想杀上天宫。翊川虽心灰意冷,但不忍见苍生受苦,请求翎越接替阎王之位,将余下的妖魔镇压。无奈之下,翎越答应了她。
彼时的翎越修为已臻至境,加上有翊川在旁指点,地府之乱很快就平定了。
翎越无心当阎王,满心想着帮翊川恢复神骨,可是他用尽种种办法,却不能成功。
上厄神君不知从何听说了此事,找上了翎越。
翊川深知上厄神君不是好人,不想翎越同他往来,几番劝说,翎越非但不肯听,还成了上厄神君的杀手。
翊川一气之下与翎越断绝关系,待在地狱山中,不肯再与他相见。
翊川叹道:“我从不在意自己是什么,是妖是神,于我而言并无不同。可是他太固执了,不明白我心中所想。”
判官:“没看出来,他还是个情种。”
翊川冷笑一声:“深情不是这么个深法,这种行为感动了他自己,却使我们两个渐行渐远。总之,翎越因我误入歧途,合该我来解决。万望各位不要插手,由我亲手去了结他。”
翎越是个难缠的家伙,既然翊川出言,认领了这活儿,自然无人有异议。
六献作揖拜谢:“那就有劳前辈了。”
判官幸灾乐祸:“蚯蚓有苦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