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献坐在阵眼处,准备以阵破阵。破阵甫一开始,六献便进入无知无觉的状态,判官等人在旁护法。
没多久,六献却猛地睁开眼睛,吐血不止。见状,领命神官忙盘腿坐下,为其疗伤。
此时,一个彩面巫女若无其事走进结界内,朝六献等人走来:“诸位,别来无恙。”
这女子一开口,判官等人心中暗道不妙——
她是翎越的分身。
转生使君要上前和翎越干架,被判官拦在身后。
判官皮笑肉不笑道:“阎王大人,不知你来了多久,我竟没感知到你的气息。”
翎越:“我自始至终都在城里。不过不怪你们没发现,这巫女身上的巫气很重,我特地选她附身,掩盖我自身的气息。”
判官:“原来如此!阎王大人好计谋!”
翎越不理会判官的阴阳怪气,一脸关切道:“你们破阵破得怎么样了?”
转生使君:“明知故问!你在阵法上做了什么手脚?”
“不,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翎越负手道,“是浮灵子,他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破阵,所以在阵法上放了一些东西。”
转生使君:“所以你现在是怎样?来看我们的笑话?”
翎越:“不要误会。我不过是来巡视领地罢了。既然当了人皇,总要干点事,不是吗?”
转生使君抄起回魂杵锤了过来。
翎越站在原地,没有躲闪的意思:“你想好了,你这一杵下来,我不会死,但是这个巫女就不一定了。”
回魂杵在翎越面首堪堪停下了。
转生使君:“卑鄙无耻!”
疗伤完毕,六献用衣袖抹去唇边的血,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翎越面前。
六献:“翎越,你倒是逍遥快活,还扮起人皇体验起生活来了。我就不一样了,当日在阎罗殿挨了你一剑,鬼门关走了一遭,吃了许多苦,时至今日功法还没彻底恢复。这笔账,我们要怎么算?”
“财神杀了我够多次了,也算还清了你那一剑之仇。不过——”翎越话锋一转,“你要是觉得他人代杀不痛快,非要亲自动手报仇,那也可以,横竖是我欠你在先,你要杀我,我绝不还手。”
翎越将扬起下巴,将巫女的脖颈暴露给六献:“来,朝这里打,用全力,不要心软。”
六献极力忍住才没有扇他一巴掌:“臭不要脸!”
翎越得寸进尺:“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动手。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两清了,以后可不要再说我欠你一条命了。”
六献:“当日你想杀的人不是我,而是财神十方,为什么?”
“怎么,你们的好盟友水荷元君没告诉你们?”见六献不语,翎越心下了然几分,“看来她有事瞒着你们。也罢,今日我就当一回好人,把真相全都告诉你们!”
领命神官:“你少妖言惑众!”
“我只负责说,信不信在你们。”翎越也不管众人信或不信,兀自说了起来,“我之所以要杀财神,是因为财神受了水荷元君的蛊惑,为免夜长梦多,所以上厄神君才命我去杀她。”
六献冷笑:“真是我们的好师父。”
翎越:“我并不想为上厄神君辩解。说实话,他做的事,我不完全认同。但他至少坏得光明磊落,水荷元君则不然。如果你们知道她做过的事,你们就知道她有多么狠毒了。”
判官:“哦?我倒想知道水荷元君做了什么事,让你这种人也觉得狠毒?”
翎越:“财神飞升当天挨了四道天雷,其中的古怪之处,恐怕就连财神自己也没意识到。”
六献:“有何古怪?我也是被天雷劈了才飞升的。”
翎越:“你被天雷劈了几次?”
六献:“三次。”
翎越看向判官等人:“你们呢?”
众人回忆往事,有的被劈了两次,有的被劈了三次。
“有没有发现,财神被劈的次数最多?”翎越笑道,“修行者悟道飞升之时,虽天雷滚滚,但因为修行者还未成神,承受能力有限,真正劈到身上的天雷,最多三道,否则将形神俱灭。当日财神所受天雷,前三道是正儿八经的飞升天雷,而这第四道,却是水荷元君劈的!”
领命神官:“水荷元君和财神无冤无仇,劈她做什么?”
翎越:“古往今来无故杀人的事发生得还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