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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沙发（第1页）

最后一只碗搁在碗架上，水流早就关了，只有龙头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两滴，像某种倒计时。他知道顾言琛靠在他身后，很近，近到他后颈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他在等。

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允许，等他转过身来。

林舟盯着面前那只白碗看了五秒，碗面上映着他自己耳廓红到耳尖，嘴唇抿着，那种"明知道该跑却把拖鞋穿反了"的荒唐挣扎。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顾言琛就站在那里，离他不到半步，下巴还保持着方才搁在他肩头的弧度，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那盏厨房灯的倒影。

"林舟。"顾言琛轻声叫他。

"……你很吵"林舟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试图威慑。

顾言琛的领口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抵上了林舟的腿。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舟已经踮了一下脚。他的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凶狠。

唇瓣相贴的那一秒，两个人都僵住了。

顾言琛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想说什么，但林舟没给他机会，揪着衣领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嘴唇离开了一毫米，骂了一句："你他妈烦死了。"

然后他又贴了上去。

这一次顾言琛没再愣着。他的手臂圈上林舟的后腰，掌心按在他后背上，整个人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林舟被他这动作弄得往后一退，后腰抵上了料理台边缘，冰凉的大理石隔着T恤贴上来，前面是顾言琛滚烫的胸膛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嘴还被堵着。

顾言琛吻得很用力，像在确认这是真的。他另一只手撑在林舟身侧的料理台上，微微弯着腰，把自己放得很低，像是在臣服。唇齿间有排骨汤的酱香，还有一点点橙子的甜

林舟被他亲得腿有点发软，手指从衣领滑到肩膀上，攥着他的肩胛骨，指甲隔着一层薄衫掐进去。

顾言琛闷哼了一声，退开半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你掐我。"

"活该。"林舟喘着气，嘴唇被亲得发红，"谁让你"

"让我什么？"

林舟别过眼不看他，"……谁让你搞我妹"

顾言琛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胸膛贴着林舟的胸口震动，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含着什么碎了又拼好的东西。他把额头更重地抵在林舟额上，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说

"不喜欢你妹了。”

顿了顿

“喜欢你妹的哥哥"

"有病"林舟手从肩膀滑到他后颈，五指插进他发尾里，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看你表现"

顾言琛被他扯得仰了仰头，露出绷紧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林舟的眼神变了，从温柔变成更深更浓。

"林舟。"他哑着嗓子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适合被亲。"

"那你别说了。"

林舟说完这句，主动拉着他后颈把人拽回来。

第二次接吻比第一次更长，更慢。没有刚才那股一口气豁出去的莽撞，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尝到甜头后的贪恋。顾言琛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拇指隔着T恤布料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腰线。林舟整个人一颤，牙齿磕了一下顾言琛的下唇。

"嘶"

"……活该。"林舟耳朵红得要滴血，嘴还是硬的，"谁让你乱摸。"

顾言琛舔了一下被磕破的嘴唇，铁锈味散开，他却笑得异常满足："值了。"

那天晚上他们从厨房亲到客厅沙发，又从沙发亲到门口玄关。最后林舟撑着鞋柜，喘着气说"你再亲下去我今晚别睡了"，顾言琛才停下来。他的嘴唇也红着，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蹭在林舟颈侧的时候痒得他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