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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沙发（第2页）

"那你睡。"顾言琛松开他，后退了半步，很克制地举起双手，像是在自证清白，"我走。"

"……你走去哪。"

"回我家。"

林舟靠在鞋柜上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被灯光照得无所遁形。

"你开车来的？"

"打车。"

"现在凌晨了，你打车回去，烧刚退没两周，又下雨"林舟说着说着自己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在给对方找理由留下来，而那个理由拙劣得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顾言琛看着他，嘴角一点一点翘上去。

"你怕我淋雨？"

"我怕你死在外面赖我头上。"

"那我不走了。"顾言琛非常干脆地脱了外套挂回挂钩上，换上那双专属拖鞋，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沙发，"我睡沙发。"

林舟站在玄关，看着他自顾自地铺毯子、拿靠枕，姿势熟练得像这地方住了很久。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然后他走回卧室，抱了一床更厚的被子出来，砸在顾言琛身上。

"感冒了别找我熬粥。"

"嗯。"顾言琛把被子拢在怀里，那上面是洗衣液的淡香，和上次发烧那晚一模一样的味道。他抱着被子，看着林舟转身往卧室走的背影，忽然开口："林舟。"

"又干嘛。"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钥匙在口袋里硌了我一下。"

林舟脚步一顿。

"所以我确定，"顾言琛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过来，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是自愿的。"

林舟站在卧室门口，背对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关上门，关门之前，丢了一句话出来

"废话。"

门合上了。但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很久才灭。

顾言琛躺在沙发上，抱着那床被子，把脸埋进去。

他嘴角的弧度，一夜没消。

凌晨三点，林舟的房间亮了一下手机屏。他给林小婉发了一条消息："他睡沙发。"

林小婉秒回："…………哥，你知道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等于什么吗？"

"什么？"

"等于你睡不着。等于你满脑子都是他。等于你弯了。等于"

"行了。"

林舟把手机扣过去。但黑暗中，他翻了个身，耳朵贴着枕头，能隐约听见客厅里顾言琛平稳的呼吸声。隔着一道墙，隔着夜色，那道呼吸声像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靠近的火源。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