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请假吗?"唐果说,"你要是不放心,放学去看看她呗。"
对。去看看她。
我早该想到的。
放学后,我一路小跑,穿过那条窄窄的巷子,爬上五楼。
可这一次,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门,紧紧关着。
我敲门。没有回应。
"晚星?"我喊,"是我,知夏。你开开门。"
门里静悄悄的,只有楼道里那盏坏掉的灯,发出一声微弱的"滋滋"声。
我贴着门听。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掏出手机,一遍一遍地打她的电话。通了,却一直没人接。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再打,再挂断。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在门口坐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下来。巷子里有野猫在叫,声音又细又长,像小孩子的哭声。
最后,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妈妈看我脸色不对,问了我几句。我摇摇头,把自己关进房间,蒙进被子里。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晚星穿着那条白裙子,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她朝我笑,笑得那么温柔。然后,她转过身,朝光的深处走去。
"晚星!"我追上去,拼命地跑,可怎么都追不上,"你去哪儿?等等我!"
她没有回头。
"知夏,"她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你要好好的。别……再等我了。"
"不要!"我猛地坐起来,一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第四天,晚星还是没有来。
我再也坐不住了。我向老师请了假,准备再去她的公寓找她。
可就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同学跑进教室,气喘吁吁地说:
"林知夏!校门口……校门口有人找你!"
我愣住了。
我跑到校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车旁,其中一个,正和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说着什么。而那个男人,我一眼就认出了——不,我认不出来。但那个从车上被扶下来的人,我认得。
是晚星。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直到看见我。
"知夏!"她朝我喊,声音哑得厉害。
我冲过去,却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拦住了。
"同学,请让一让。"其中一个说,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
"晚星!"我拼命地喊,"你怎么了?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晚星挣扎着想往我这边来,却被身边的中年女人扶住了。那个女人,眉眼和晚星有几分相似,大概是她的妈妈。她的眼睛红肿着,像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