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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相认未完的约定（第6页）
"晚星，别闹了。"女人说，声音里带着哭腔，"跟妈妈回家。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我不走！"晚星用力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要留在这里！我答应过她的！我要……"
"你答应什么！"女人崩溃地喊，"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答应什么？！跟妈妈去医院！"
"妈……"晚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就这一次。让我……让我陪她看一次彗星。看完，我就跟你们走。好不好？"
"不行！"男人开口了，声音严厉，"医生说你现在随时可能……你知不知道！"
晚星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灰败下去。
我站在几步之外，被拦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晚星！"我喊得嗓子都劈了，"你的病……到底是什么病？！你告诉我！"
她转过头看我。
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她的眼神，那么悲伤，那么绝望，又那么不舍。
"知夏，"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我几乎听不见，"别问。你只要记得……我们约好了。观景台。米拉最亮的那天晚上。"
"我会去的！"我拼命点头，"我一定会去的！你也要来！我们说好了的！"
她笑了。
那个笑，比晚霞还要脆弱。
"好。"她说，"我们说好了。"
然后，她被扶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车窗摇下来一半，她的脸，隔着玻璃，朝我做了一个口型。
我读出来了。
是三个字。
——"对不起。"
车子发动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载着我失而复得、又眼睁睁失去的人，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风很大。吹得我的眼睛生疼。
我慢慢地蹲下来，抱着膝盖，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
晚星。
苏晚星。
这一次，你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没有你的地方吗？
我不答应。
这一次，我绝不答应。
（第06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