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台?"我想了想,"就是城里最高的那个吗?"
"嗯。"她的眼睛亮亮的,"那里视野最好。我们小时候,就约好要一起去那里看彗星。"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们一起去。"
她笑了,笑得那么开心,开心得让我差点忘了——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是的。晚星在变。
我注意到了。她越来越容易累,走路越来越慢,有时候上楼梯,都要扶着墙歇一歇。中午的便当,她吃得越来越少,常常只是看着我吃,自己却没动几口。
"晚星,你多吃点。"我把自己的饭团塞给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我吃不下。"她笑着摇头,"最近胃口不太好。"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凑近她,伸手探她的额头,"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用。"她躲开我的手,语气还是那样轻描淡写,"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她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我熟悉的、闪烁的东西。
那是她在说谎时,才会有的神情。
我没有再问。可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直到那天傍晚。
我们走出校门的时候,晚星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一只手死死地扶着校门的柱子,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晚星!"我冲过去扶住她。
"没事……"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就是……有点头晕。"
"这叫没事?!"我急了,"你站都站不稳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却软绵绵的,"知夏,我求你了,别去医院……"
她的眼里,满是哀求。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又急又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晚星,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她看了一眼,脸色"唰"地变了,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
她推开我的手,踉跄着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我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只看见,她握着手机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指节泛白。她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来,朝我挤出一个笑。
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知夏,"她轻声说,"我可能要……先回家一趟。"
那天之后,晚星连着请了三天假。
我给她发消息,她只回"我没事,别担心"。我再问,就没了回音。
我坐立难安。课堂上,旁边的座位空荡荡的,像一个漏风的洞,怎么都填不满。我一次次地按亮手机,看着聊天框里那个熟悉的头像,始终没有新消息跳出来。
唐果看不下去了,戳戳我的胳膊:"知夏,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气色比苏同学还差。"
"晚星……"我喃喃,"我好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