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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相认未完的约定（第2页）

"对。"她笑了，"你拿的是左边那半，我拿的是右边那半。"

"我们拉过钩。"我说，记忆的碎片一点一点浮上来，"说……一百年，不许变。"

"对。"她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温柔的、久违的暖意，"我们拉过钩，说永远在一起。"

"那，我自己的那半块石头呢？"我忽然问，"我是不是，也有一块？"

她点了点头："有。你那半块，还留在你那里。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把它和那段记忆一起，忘在了某个角落里。"她轻声说，"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就能找到它了。"

我听不太懂，可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让我心口发疼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妈妈说的话——"你从小就怕黑，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

原来，我不是天生怕黑。

我是因为，在某个漆黑的、布满星星的夜里，失去了一个人。

"晚星。"我攥紧了那半块星石，石头冰凉的棱角硌着掌心，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疼，"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不管你许了什么愿，你现在，都回到我身边了。对吧？"

她在我肩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我说，眼泪也掉了下来，"我不问你为什么。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覆在了我攥着星石的手上。

她的手那么凉，可那一刻，我却觉得，自己的手心，暖得发烫。

夜深了。

晚星在我肩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眉心还是微微蹙着，像连梦里都不得安宁。

我没有走。

我把她轻轻扶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块星石。深蓝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像一小片会呼吸的星空。

记忆的闸门，还在一点点地打开。

我看见夏天。看见漫天的星星。看见两个小小的孩子，在草地上笑得滚作一团。

我看见，那个安静的小女孩，把半块石头塞进我手里，认真地说：

"就算我们以后分开了，你也要记得，我们永远在一起哦。"

然后，画面一转。

我看见她站在一片刺眼的白光里，背对着我，越走越远。

我伸出手，想喊她，却发不出声音。

"不要走……"我在梦里喃喃。

"我不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哪里也不去。"

我猛地惊醒。

天已经蒙蒙亮了。晚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头看我，眼里有泪，也有笑。

"早啊，知夏。"她说。

那天之后，我和晚星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