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谁?"门里传来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还有几分虚弱。
"是我,知夏。"我说,"我给你带了笔记……还有,我有点担心你。"
门里静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她不会开门了。
然后,门锁"咔嗒"响了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晚星出现在门缝里。她披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看见是我,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不放心你。"我说,"就来看看。你……还好吗?"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她说,"屋里有点乱。"
我脱了鞋,走进她的房间。
那是很小的一间屋子。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旧书架,窗边支着一架小小的望远镜。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甚至有些空旷。没有贴海报,没有摆布偶,没有一丁点属于"少女"的、热热闹闹的痕迹。
书架上,摆着几本天文类的书;书桌上,那本《星之观测》摊开着;窗台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它不像一个家,倒像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像是随时准备离开的人,才会住的地方。
我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又去倒了一杯热水,塞进她冰凉的手里。她的手冷得吓人,额头上却有一层薄薄的汗。
"你发烧了?"我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她躲了一下,却因为没力气,最终任我碰到了她的皮肤。烫的,滚烫的。
"不是发烧。"她低声说,"只是……有点累。"
"都烫成这样了,还说不是发烧。"我有点急了,"吃药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可对上我惊愕的眼神,她又慢慢松开了手,别过头去,"……真的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
"晚星……"我看着她,喉咙发紧,"你到底,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肩头轻轻地颤着。
我不忍心再逼她,只好说:"那我陪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她看着我,那双浅茶色的眼睛里,浮着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躺了下去。
我坐在床边,把被子给她掖好。药劲加上疲惫,她很快睡着了。呼吸很轻,眉心却还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不安稳。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又酸又软。
如果她不愿意说,那我就守着好了。至少现在,让我守在这里。
夜静了下来。窗外的天空,稀稀落落地挂着几颗星。
我坐在床边,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这间小小的屋子,最后,落在了书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上。
抽屉半开着,露出一角旧旧的花布。我本不想乱动她的东西,可那花布的一角,像有魔力一样,勾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