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晚星没有来学校。
我旁边的座位空了一整天。
第一节课,我还能告诉自己,她只是迟到了;到第三节课,我开始不停地看手机,把屏幕按亮又按灭;到午休,我终于忍不住,给她发了消息。
"你今天怎么没来?"
消息发出去,像石子投进深潭,好半天没有回音。
我握着手机,饭也吃不下。唐果戳了戳我的饭盒:"喂,你魂又飞啦?"
"晚星没来。"我说。
"人家生病请假,你至于吗。"唐果耸耸肩,"你对她,上心过头了哦。"
我没接话。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涨上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晚星已经成了我生活里,一个那么重要的存在。重要到,她只是缺席一天,我的世界就好像空了一大块。
下午的课,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笃笃"地响,我的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桌面擦得很干净,课本码得整整齐齐,连铅笔盒都摆在正中央。一切都维持着她走时的样子,安静得让人心慌。
放学的时候,晚星终于回了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有点不舒服,请假一天。别担心。"
"你家在哪?我放学去看你。"我飞快地回。
她隔了很久才回:
"不用了,我没事的,真的。"
可我不信。
她越说"没事",我就越觉得,事情远远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脑海里闪过这些天的画面——她冰凉的手,她苍白的脸,她腕上那道青蓝色的痕迹,她看海报时又渴望又害怕的眼神,还有,月光下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我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
我必须去找她。
放学后,我没有回家,径直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周老师,我想问一下苏晚星同学的家庭住址。"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她今天请假了,我想把笔记给她送过去。"
周老师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翻开花名册查了起来。翻到那一页的时候,她忽然"咦"了一声,嘀咕道:"这孩子的地址……好像就她一个人住?监护人那栏写的是远亲。"
她念出一个地址,我连忙记在纸条上。
"谢谢你,周老师。"我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身后,周老师还在自言自语:"现在的孩子啊,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出来住,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想的……"
我捏着那张抄着地址的纸条,心跳得很快。
一个人住。
原来她一直是一个人。
那栋公寓楼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深处。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旧墙,墙头爬着半枯的藤蔓。天已经擦黑了,路灯还没亮,只有远处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我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那栋楼,又数着楼层,爬上五楼。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忽明忽暗,"啪"地亮一下,又"啪"地灭下去,照得墙上那些掉漆的痕迹像一张张模糊的脸。
我站在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