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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的约定（第3页）

"不冷。"她说。

可她的指尖，在碰到我的手腕时，冰凉得像一块月光。

我没有再问，只是悄悄把毯子往她那边拉了拉，然后，鼓起勇气，用自己的手，轻轻包住了她的手指。

她浑身一僵。

"……知夏？"她的声音有点抖。

"你手太凉了。"我梗着脖子，盯着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不敢看她，"我帮你暖暖。"

她没有抽回手。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睡着了，她才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那声音里，好像带着一点点，我没能听出来的哭腔。

"晚星，"我望着远方的灯火，轻声说，"如果……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的。"

她沉默了很久。

"知夏，"她忽然说，"你相信星星能实现愿望吗？"

"啊？"我一愣。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说法。"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说只要在彗星最亮的那天晚上，和很重要的人一起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那你信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说："我以前信。现在……不知道了。"

夜越来越深，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我站起身，准备招呼晚星一起下去的时候，我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天台上铺着月光，每个人的影子都清清楚楚地拖在地上，黑黑的，长长的。唐果的影子，程愿学姐的影子，还有那些打闹着的同学的影子，一道道，都那么分明。

可晚星脚边的影子，却淡得几乎看不见。

像一层被月光冲淡的墨，薄薄的，模糊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夜里。

我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程愿学姐说的那个传说，像一句咒语，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被它选中的孩子，身上会长出星星一样的印记。

——那些孩子会慢慢失去体温。

——影子也会一天天变淡。

——最后，化作星光，回到天上去了。

不。

不可能的。

我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知夏？怎么了？"晚星朝我走来，笑着问。

我眨了眨眼，再低头看时，她的影子又恢复了正常，和我的交叠在一起。

"……没什么。"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我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她的手指依旧冰凉，凉意顺着掌心，一路漫进了我的心底。

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晚星，你的秘密，我越来越不敢去猜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