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蜷缩在一张破沙发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裹着一件明显过大的袍子,还在发抖。詹姆和西里斯像两尊门神一样挡在他面前,魔杖都抽出来了,指着我。彼得缩在墙角,看见我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你怎么进来的?!”詹姆的魔杖尖抖着,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跟踪我们?”西里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灰眼睛里全是戒备,“斯莱特林的毒蛇,终于露出毒牙了?”
我拍掉袖子上的蜘蛛网,径直往里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起开,”我说,“你们挡着我送温暖了。”
“站住!”詹姆往前跨了一步,魔杖对准我的胸口,“你再往前,我就——”
“你就怎样?”我终于抬眼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还在冒泡,看起来像是把斯内普的袜子、蝙蝠的内脏和过期三天的南瓜汁煮在了一起,我晃了晃手中的魔药,“我说了我是来送温暖的。”
西里斯眯起眼,目光在我和瓶子之间来回扫:“……那是什么?”
“毒药,”我走到卢平面前,蹲下来,把瓶子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杯黄油啤酒,“喝了你会死得非常痛苦。喝不喝随你。”
卢平艰难地抬起眼皮,灰眼睛茫然地看着我。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月圆前的症状已经开始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瓶黑乎乎的玩意儿,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
“快喝,”我晃了晃魔杖,一副“你不喝我就灌你”的架势,“我熬了三个晚上,黑眼圈都快掉到地窖了。别浪费我美容觉的时间。”这是实话,我这两天整天顶着个熊猫眼晃来晃去,比幽灵还幽灵。
“等等!”詹姆想冲过来,被西里斯一把拽住胳膊。西里斯盯着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这要是毒药——”
“是毒药啊,”我打断他,笑得一脸真诚,“专门毒狼人的。喝不喝?”
“你——!”
“我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卢平身后传来。卢平盯着我手中的药剂,像是想确认什么又不敢。
“月亮脸!她说这是——”
“我知道,”卢平无力地说,“我喝。”
詹姆哑了嗓子。
西里斯抓住我的领子——险些把我手中的魔药碰撒——用魔杖抵住我的脖子,眼神凶狠:“听着,要是莱姆斯有什么事,我——”
“你什么?”我轻蔑的看着他,“杀了我?”
他的眼神更加凶恶,抵在我脖子上的力度加重了:“……你可以试试。”
“西里斯,”卢平说,语气比起刚刚多了点忍耐,大概是快月圆了的缘故,“她不会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杀人。”
“哇哦,”我惊叹,“你们之间还有个聪明的,实在意外。”
卢平看着那瓶黑乎乎的药剂,手指在发抖。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边缘泛着淡淡的银红色。他脖颈上青筋暴起,在强忍某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剧痛。
我把药剂往卢平手里塞了塞,瓶身冰凉,“我管这玩应儿叫狼毒药剂。喝不喝?不喝我倒了。我熬了三个晚上,眼睛都熬红了,别浪费我感情。这玩意儿凉了更难喝,跟喝鼻涕似的。”
卢平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拔开瓶塞,一股恶臭瞬间炸开。詹姆捏着鼻子后退三步,彼得干呕了一声,连西里斯都别开了脸。卢平面不改色,仰头灌了下去。
“……很难喝。”他说。
“良药苦口,”我转身往活板门走,“明天要是没死,记得还我人情。”
“等等,”西里斯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