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他站在阴影里,灰眼睛复杂地看着我,警惕底下压着一丝困惑:“……你怎么知道这里的?那个结疤……“
“你告诉我的。”我打断他。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可不想在月圆这个浪漫的时候看见一个格兰芬多突然变成一只不着寸缕的狼——辣眼睛。
上面传来詹姆拔高的声音:“她什么意思?西里斯,你告诉她——”
“我没有!我他妈怎么知道——”
“那她怎么——”
“我不知道!”
我爬在地道里,膝盖磕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但听着头顶那群傻狗语无伦次的争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第二天早晨我进大厅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詹姆·波特站在椅子上,冲我拼命挥手,幅度大得像在指挥交响乐团。他旁边坐着卢平,脸色还是白,但起码不像具会呼吸的尸体了,正低头喝粥,动作斯文得像个老太太。西里斯坐在卢平另一侧,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戳得稀烂,眼神却一个劲往我这边飘,复杂得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石头。彼得缩在最边上,只露出一双小眼睛,和我视线对上立刻低下头,恨不得钻进培根堆里。
我端着盘子往斯莱特林长桌走,假装没看见。
“喂!斯莱特林!”詹姆的声音穿透半个大厅,“过来!”
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转头看我,眼神不善。我翻了个白眼,没动。
卢平站了起来。他动作还有点虚,扶着桌子沿,但站得很稳。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格兰芬多五年级的优等生,走向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转学生。
“昨晚,”他开口,声音轻,低,但清晰,“我变身后……没有攻击任何人。”
我挑了挑眉:“哦,恭喜。你的朋友们可以省一笔绷带钱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这是你那个‘毒药’的作用,对吗?”
我耸耸肩:“也许是你昨晚吃坏了肚子,没力气发疯。”
“谢谢你,”他说,没理会我的胡扯,郑重地像在做毕业演讲,“真的。谢谢你。”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扎在我背上,有好奇的,有震惊的,有愤怒的——斯莱特林这边几个纯血主义者脸色铁青,大概觉得我和格兰芬多勾肩搭背是玷污了银绿袍子。
“别谢太早,”我说,“那玩意儿是试验品。说不定下个月你就变成一只会跳舞的狼人,到时候别怪我给你的人生增添污点。”
卢平笑了,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虚浮但平稳。
詹姆冲过来,一把揽住我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姐妹!以后你就是我詹姆·波特的异父异母亲姐妹!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掠夺者作对!”
“谁是你姐妹,”我嫌弃地推开他,“而且我不跟傻狗做朋友,掉价。”
西里斯在旁边冷哼一声,但没反驳。他放下叉子,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灰眼睛里的警惕少了一层,但别扭多了一层。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谢谢,但最终出口的却是:“……那东西的成分,你从哪里学的?”
“自创的,”我掰了块面包,“天才的世界你不懂,布莱克。”
他嘴角抽了抽,最终憋出一句:“……别得意。我们还盯着你。”
“盯吧,”我冲他挥挥手,“记得交观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