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
比我现在的字潦草一点,笔锋更硬,像是赶时间写的。我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他靠在墙边,黑眼睛盯着地面,睫毛垂着,一副“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死人脸。但手指在袍袖里绞着,泄露了点什么。
我低头继续看。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到了1975年,并且见到了那个阴沉的、别扭的小混蛋。“
我嘴角抽了抽。这语气……确实像我自己。
“别担心,我没有告诉他太多。只是在他九岁那年,在他那个醉鬼父亲的拳头底下,把他拖了出来,给了他一块干面包。他问我叫什么,我说‘慕西艾拉’。他问你叫什么,我说‘慕西艾拉’。所以,他早就知道你会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
九岁?斯内普九岁那年……也就是1969年左右?15岁的我穿越到了1969年?那我现在12岁,未来的我15岁,也就是说……再过三年,我会再次穿越,回到1969年,去救一个被家暴的小斯内普?
而且,连“给了一块干面包“这种细节都说出来,她就不怕蝴蝶效应?就不怕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害怕蝴蝶效应,是不是?放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会有任何影响。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挑衅你,而是想麻烦你,在这个时间多照顾一下斯内普。对他好一点。别让他变成那个……你认识的他。虽然我觉得希望不大,他天生就长了一张讨债脸。
“来自——比你漂亮一百倍的十五岁的你”
我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看完了?”斯内普突然开口,“里面写了什么?”
我吓了一跳,刚下意识想开口,突然想起来什么,惊讶道:“这么多年了,你没打开看过?”
也是,封条没有被魔法修复的痕迹。我只是很意外,居然能有人保存一个信件保存那么久,这要是我,前脚人家刚说不要打开下一秒我就要和里面的信件来一个法式舌吻了。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写了你九岁那年尿裤子的事。要我念给你听吗?”
他猛地抬头,黑眼睛瞪着我,又羞又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慕西艾拉!”
“开玩笑的,”我把信折好,塞进袍子内袋,贴着心口,那里跳得厉害,“写了……让我对你好一点。别让你长歪了。”
他愣住了。
“虽然我觉得已经晚了,”我补充,故意把语气放得很欠揍,“你现在就挺歪的。阴沉、别扭、说话带刺,还天天盯着詹姆·波特看,跟暗恋人家似的。”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黑袍子消失在公共休息室的阴影里。
我将信塞进胸口的口袋,隔着布料感受它的温度。抬头看向窗外,黑湖的水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似乎有巨乌贼的触手慢悠悠地滑过去,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信里那句:“不会有任何影响”,心里五味杂陈。
一周后,月圆前夕。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今晚似乎格外安静。
前世……不对,未来……呃算了,反正我知道他们——西里斯他们,每个这样的晚上都要去一个叫尖叫棚屋的地方,帮助卢平——一个狼人,度过一个月中最难过的一晚。未来的西里斯告诉我的。
打人柳下面的通道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
我按照未来的西里斯告诉我的方法,对着树干上那个拳头大小的结疤狠狠按下去。打人柳僵了一瞬,像被点了穴,枝条悬在半空不动了。我趁机钻进树根处的缝隙,顺着那条滑腻腻的坡道往下滑。蜘蛛网糊了我一脸,泥土灌进领口,我骂了一路,直到双脚踩到实地。
通道尽头是一扇破木板门,推开时发出垂死的呻吟。
尖叫棚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窗户漏风,窗帘烂得像裹尸布,家具东倒西歪,墙上全是爪痕——新鲜的,陈旧的,层层叠叠,像某种疯狂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