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长给我安排在了一个单人宿舍。
爽啊——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了。不用像个舔狗一样整天甜甜的喊“姐姐”了。
级长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蛇窝的野猫。她把我带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里面窄得可怜,但好歹是单人间。
“法国转学生,”她上下扫了我一眼,“别惹事。斯莱特林不欢迎麻烦。”
“姐姐,”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我看起来很像麻烦吗?”
“像。”
门在我鼻子前摔上。
我耸耸肩,把破包扔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把那本被冷落的笔记本抽出来,甩在桌上,羽毛笔往纸上一戳。
字迹立刻浮现,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你去哪了。为什么感应不到你。你受伤了吗。”
“死了,”我写,“刚被梅林接走,他又把我踹回来了。满意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
“现在是什么时候。”对面问。
我心头一跳,犹豫着写下“1975”,隐瞒是没用的,他总会知道。
“慕西艾拉,”他写,“这个时代,有什么你认识的重要的人吗?”
他果然知道。
我也不演了,随手写到:“有,”我面不改色地胡扯,“你爹,他和我说你小时候尿床的事他记一辈子。”
“……”
日记本上的墨水突然晕开,像有人在纸背后愤怒地捏紧了笔。然后,一行字狠狠划出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撕破纸:“别跟我玩花样,慕西艾拉。我知道你不属于那里。”
“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对方半天没有回应,我想应该是说不出来了。
于是我下笔:“你能感应到1975的你吗?”
他似乎犹豫了片刻:“能。”
“他在干什么?”
“……建立秩序。”
我差点气笑了,建立秩序,说得真好听。屠杀麻瓜、制造魂器、把巫师界搅得天翻地覆,在他嘴里叫“建立秩序”。
“他很强大,”他写,“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我们可以合作。你知道未来,我知道过去。我们可以——”
“可以个屁,”我打断他,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你是个笔记本,汤姆。连蟑螂都比你强,至少蟑螂会自己找吃的。你除了骗人还会什么?你现在就是一个十六岁的中二病。真正的伏地魔现在在外面杀人,而你只能躲在笔记本里跟我聊天。可怜。”
纸页上空白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终于气死了。
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轻飘飘的,却让我后背发凉:
“你会回来的,慕西艾拉。你总是回来。这是你的诅咒,也是你的……命运。”
我猛地合上本子,把它塞进抽屉最深处,用《标准咒语,二级》和一块硬面包死死压住。
去他妈的命运。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后背虽然没有疤痕,但幻痛还在,一跳一跳地提醒我刚才经历了什么。马尔福跑掉了吗?哈利是不是以为我死了?西里斯——老的那个——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快把对角巷拆了?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地下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魔药味。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讲台后面,胖得像只海象,八字胡翘着,正笑眯眯地跟一个金发女生说话。我溜进去,尽量降低存在感,扫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