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哈莉。今天过得好吗?”
我冷笑一声,掏出羽毛笔,在扉页上狠狠划拉:“不好。有个变态跟踪狂阴魂不散,我打算告诉傲罗。”
字迹慢慢消失,然后重新浮现:“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很难得。”
“孤独?”我提笔,“你昨天不是说你有很多追随者吗?前后矛盾,扣十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不是朋友,”字迹浮现得慢了些,像是在斟酌,“他们是畏惧我,或者利用我。只有你……不问缘由地相信我。”
我信你个鬼。
但我没写这个。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盯着那行字,脑子里转得飞快。汤姆·里德尔,十六岁的记忆,伏地魔的青春版。他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我是“哈莉·波特”——一个虚构的、容易操控的傻白甜。
他在试图建立情感联系,用孤独做钩子,用理解做饵。
老套路了。麻瓜诈骗犯都这德行。
“那你跟我说说,”我写,“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密室?”
字迹停顿了很久。
久到我怀疑他死机了。
然后,一行字慢慢浮出来:“你怎么知道密室?”
“猜的,”我面不改色,“霍格沃茨传说那么多,随便猜一个。你这么厉害,肯定知道内幕吧?”
“……我只是个学生,”他回复,“那种事,不是我这种孤儿能接触的。”
装。继续装。
我正准备再套几句,厕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赫敏的声音:“有人在里面吗?洛哈特教授的小精灵跑出来了,你最好——”
我迅速把笔记本塞回书包,推门出去,差点和赫敏撞个满怀。
“你在这干嘛?”她狐疑地看着我。
“思考人生,”我说,“顺便上了个厕所。有事?”
“哈利和罗恩在找你,”赫敏压低声音,“关于飞车的事,邓布利多没开除他们,但韦斯莱先生被魔法部罚款了,罗恩的魔杖也断了。哈利很自责。”
我点点头,绕过她往走廊走。
“等等,”赫敏叫住我,眼神落在我书包上,“你书包里……有什么在发光?”
我低头一看,帆布包的缝隙里漏出一丝诡异的黑光,像墨汁在流动。
“夜光面包,”我面不改色地把书包换到另一边,“厨房的新品,你要吗?我给你带一块。”
赫敏:“……不用了,谢谢。”
我找到哈利的时候,他正坐在格兰芬多塔楼下面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罗恩不在,估计去修魔杖或者哭鼻子了。
“没被开除,不高兴吗?”我坐在他旁边,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罗恩的魔杖断了,”哈利闷闷地说,“还有他爸爸,魔法部要调查……都怪我。如果我不急着来学校,如果我们等西里斯——”
“停,”我打断他,“如果你等西里斯,他现在应该在魔法部跟人吵架,然后我们三个一起迟到,斯内普会把你们串成串烤了。结果一样,过程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