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果断下床,把这本书扔进了垃圾桶。
潘西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你干嘛呢……”
“扔垃圾。”
“……有病,大半夜的扔垃圾。”
“我环保。”
我忍着怒气,努力回想了一下,当年的小汤姆多可爱啊,跟在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甜甜的叫。现在怎么长这么歪?!
不过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我对他那么好,总不可能是我让他长歪的。
拍了拍手,我回到床上准备睡觉。却在掀开帘子后顿住——床上原来的地方正赫然放着一本黑的笔记本。
我抓起日记本,手指触到封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像摸到了一条冬眠的蛇。我咬咬牙,把它摊开在膝盖上,抽出羽毛笔,恶狠狠地写:
“你再回来,我就把你一页页撕了当厕纸,说到做到。”
字迹慢慢渗进去,消失。片刻后,纸上浮现出一行清秀的字:
“你不会的。你好奇。”
我嘴角抽了抽。
操。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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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乖的反常。
上课人真记笔记,下课就跑,就连马尔福呛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个男朋友让我如此脱胎换骨,我都会说:“嗯嗯,好好好,谢谢少爷,拜拜。”
马尔福:“?”
我绕开他往前走。
“等等!”他在后面喊,“你这是什么态度?!”
“爱你的态度,少爷。”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记得吃饭,长身体呢。”
我能想象他站在原地,气得铂金色的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样子。但我没空哄他。
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课是一场灾难。
他放了满教室的小精灵,绿色的,尖牙利齿,像一群发了疯的黄瓜。它们揪女生的头发,撕男生的袍子,把《与食尸鬼同游》撕成漫天雪花。洛哈特站在讲台上,挥着魔杖喊“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结果一个小精灵抢了他的魔杖,把他的水蓝色长袍撕成了流苏款。
我缩在角落,用课本挡着脸,祈祷没人注意到我。
书包在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带着韵律的、像心跳一样的嗡鸣,隔着帆布和硬面包,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椅背。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潘西正忙着用指甲掐一个小精灵的耳朵,没空理我。我猫着腰,抱着书包溜出教室,一路冲进最近的女生厕所,反手锁上门。
震动停了。
我掏出笔记本,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手心,封面上浮现出一行字,像墨水从皮肤下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