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好老师吗?
只要是在他在职期间当过学生的人,化成灰也要蹦哒起来坚定地告诉你:“不是。”
这是事实,我不会因为他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院长就像德拉科·马尔福一样,斯内普放个屁都说是香的。
他偏心偏到姥姥家,扣格兰芬多的分像不要钱似的,给我们斯莱特林加分也像不要钱似的——虽然后者让我挺爽,但我有基本的是非观。他那双黑眼睛看哈利的时候,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我早该察觉到的。
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恨哈利到想杀了他。
魁地奇那大风大得能把人脑浆吹匀。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老对手了。我在看台上裹紧斗篷。
我眼睛一直黏在天上那个小黑点身上。哈利飞得很好看,真的,像只燕子。
然后就不对了。
他的扫帚突然发了疯似的抖起来,不是正常颠簸,是那种要把人甩下去的癫狂。哈利被甩得东倒西歪,一只手死死攥着扫帚把,整个人悬在半空,随时会掉下来。
看台炸了。
“怎么回事?”潘西猛地站起来。
我心脏狂跳,指甲陷进掌心。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我猛地站起来,四处扫视——谁?是谁在搞鬼?
然后我看见了。
教师席边缘,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子被风吹得翻飞,嘴唇飞快地翕动,魔杖藏在袖子里,对着半空中的哈利念念有词。他眼睛死死盯着哈利,那眼神阴鸷得吓人。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在念咒。他在对哈利念咒。哈利的扫帚每抖一下,他的嘴唇就动得更快,像是在催命。
我几乎是立刻去摸魔杖。我要阻止他,我要——
就在这时,斯内普的袍子下摆突然“轰”地烧了起来。蓝色的火苗蹿得老高,旁边有人尖叫。我瞥到看台下方有一抹金红闪过,蓬松的棕色脑袋迅速缩回格兰芬多的人群里。
赫敏·格兰杰。
斯内普的袍子着了火,可他居然没停!他还在念,嘴唇动得更快,眼睛始终没离开哈利。火烧着他的袍角,他居然硬撑着,直到哈利重新坐稳在扫帚上,抓牢了扫帚把,彻底平稳下来,他才猛地回神,低头去扑灭那团火。
我看得目瞪口呆。
多大仇?袍子都着火了,烧到身上了,他还不肯停?赫敏烧他就是为了打断他,他居然硬撑着?他就这么执着?
哈利的扫帚突然稳住了。他重新坐直,然后像支箭一样俯冲下去——
抓住了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斯莱特林这边嘘声一片。潘西气得直跺脚。
我却僵在原地,手指把魔杖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斯内普扑灭了他袍子上的火,袍角烧黑了一大片。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那里面没有愧疚,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坏了好事的阴翳,还有……愤怒?对,愤怒,因为赫敏坏了他的事。
他只是盯了我两秒,然后转身大步离开,烧焦的袍角在寒风中翻飞,像只巨大的、不祥的蝙蝠。
那天晚上,我在公共休息室坐了很久。潘西问我发什么呆,我说冷。
我盯着炉火,想起斯内普那个眼神。火烧到身上都不肯停……
去他妈的。我不管他以前跟詹姆斯·波特有什么过节,他要敢再动哈利一下,我管他是不是院长。
我慕西艾拉·伊兰,别的没有,就是命硬,且记仇。
当然,我不会那么幼稚地故意和他作对。
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是魔药大师,是这座城堡里除了邓布利多之外最有权势的人。而我呢?一个十一岁的混血,魔杖都还没捂热,除了会套被罩和给哈利传纸条,我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