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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课（第1页）

霍琦女士那张脸长得就像有人欠她钱没还，还是欠了很久的那种。她让我们先熟悉扫帚，说“up”的时候声音大得能把湖里的巨乌贼吓一哆嗦。

纳威·隆巴顿，那个胖乎乎总是看起来很倒霉的男孩，他的扫帚倒是听话，但他本人显然不太听话——霍琦女士刚说完别乱动，他就“嗖”一下窜上天去了。

我在斯莱特林的队伍里，和潘西站在一起。她小声嘀咕：“格兰芬多的蠢货。”

我没接话，看着纳威越飞越高，然后——啪叽。

好吧，没真的啪叽，他摔在草地上，手腕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弯着。霍琦女士脸都绿了，赶紧扶他起来：“别动，我带你去校医院。”她临走前瞪着我们，眼神像淬了毒的飞镖，“谁都不许飞！谁敢把脚离地，我就把他开除！”

她一走，场面就活了。

德拉科·马尔福，我们亲爱的铂金小孔雀，晃悠到纳威掉落的记忆球旁边，弯腰捡了起来。他拿在手里抛了抛，灰蓝色的眼睛扫向格兰芬多那边，精准地找到了哈利。

“哟，看看这是什么，”他拖长了调子，“隆巴顿奶奶的宝贝孙子掉的东西。你说，要是我把它藏起来，他会不会哭鼻子找妈妈？”

哈利从人群里走出来，绿眼睛瞪着他：“马尔福，把它还回来。”

“自己来拿啊。”马尔福坏笑了一下，然后——

他把球扔了出去。

不是往地上扔，是往天上扔。那玩意儿在阳光下闪着光，越飞越高。

哈利想都没想，骑上扫帚就追了上去。

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在天上飞得越来越快，身体几乎贴在扫帚上，风把那头乱毛吹得更乱了。他追着那个记忆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

抓住了。

他在半空中急停，把球攥在手里，胸口起伏着，脸上却带着那种……那种我熟悉的表情。不是得意，是“我做到了”的惊喜。

然后他就看见了麦格教授。

我顺着哈利的视线看过去，麦格教授站在城堡门口，表情严肃得像块花岗岩。她朝哈利招了招手。

完了。我心想。霍琦女士说要开除的。

哈利垂头丧气地飞下来，麦格教授和他说了几句，然后带着他走了。

马尔福在旁边嗤笑：“看吧，波特要被开除了。格兰芬多的英雄，连一天都——”

“你闭嘴吧。”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他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眯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着他，露出一个真诚灿烂的微笑，“你扔得真准，德拉科。你怎么知道哈利一定会去接？你是不是偷偷练习过怎么引起波特先生的注意？暗恋就直说，斯莱特林不歧视这个。”

“你——！”

“我怎么了？”我耸耸肩，“不过我建议你下次换个方式，扔记忆球太老套了。写情书怎么样？我可以帮你润色，我文笔可好了。”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马尔福气得脸都白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