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缩度决定了药效。镇上卖的那些治疗药水,一份药材兑三份水。我配的,一份药材兑两份水,浓度高出三成。所以效果只会比镇上的好,不会差。”
胖妇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手背上那几滴药水,最终咬了咬牙。“行,来一瓶治疗药水。要是没效果,我明天可要来退货的。”
“可以。如果没效果,您拿来,我退钱。”
胖妇人从钱袋里掏出六枚大铜币,数了两遍,才放到木托盘上。言黎收下铜币,递给她一瓶治疗药水。胖妇人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放进菜篮子里,然后拎着篮子走了。
言黎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位顾客是潜在的老客户,但需要先用效果赢得她的信任。
中午过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村长霍根。
他拄着拐杖从村北走过来,在老槐树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木牌上的价目表,然后又看了看木托盘里剩下的药水瓶。
“还剩多少?”
言黎数了数。“止血药卖掉了三瓶,还剩三瓶。治疗药水卖掉了两瓶,还剩一瓶。提神药剂一瓶都没卖掉。”
“提神药剂不好卖正常。”霍根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村里人都是干力气活的,累了喝口水歇一歇就行,舍不得花5大铜币买一瓶提神的。倒是你这止血药和治疗药水,价格确实比镇上便宜,村里人用得着。”
“我知道。提神药剂我是给猎人和长途赶路的人准备的,村里暂时没有这个需求。”
霍根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数出九枚大铜币,放在木托盘上。“止血药来两瓶,治疗药水来一瓶。”
言黎愣了一下。“您要这么多?”
“不是我用的。”霍根说,“村里有个储备,以防万一。以前老陈头在的时候,村里每个月都会从他那儿买一批药水存着。他走了之后,这批储备就断了。现在你来了,正好补上。”
言黎没有多问,把两瓶止血药和一瓶治疗药水装进一个小布袋里,递给霍根。霍根接过布袋,挂在拐杖上,站起身来。
“对了,下午可能有个人来找你买药。他是隔壁村的猎户,偶尔会路过我们村。他要是来了,你别被他那副长相吓着,人不坏。”
“什么样的长相?”
“你见了就知道了。”霍根说完,拄着拐杖走了。
言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然后低头看了看钱袋里的收入——三枚大铜币(第一笔)+六枚大铜币(胖妇人)+九枚大铜币(村长)=十八枚大铜币。
十八枚大铜币,按照大陆的货币换算,等于一枚小银币又八枚大铜币。
距离她需要的十五枚小银币(一块空白符文板的价格),还差得很远。
但至少,她今天没有白干。
下午的生意更加清淡。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她一共又卖出了两瓶止血药和一瓶提神药剂——那瓶提神药剂是被一个年轻小伙子买走的,他说他明天要去镇上办事,要走一整天的路,买一瓶提神的路上喝。
到傍晚收摊时,她的总收入是:二十三枚大铜币。
换算一下:两枚小银币又三枚大铜币。
她把这些钱一枚一枚地数清楚,装进钱袋,扎紧口子,然后把木托盘和剩下的药水瓶收回磨坊。
剩下的存货:止血药一瓶,治疗药水零瓶,提神药剂一瓶。
明天还需要继续配制。
她坐在门槛上,把今天的收入和支出在心里过了一遍。收入二十三枚大铜币,支出为零——药材是之前从队伍里带出来的存货,不算成本。但如果要算成本的话,这批药材如果按市场价折算,大概值一枚小银币左右。
也就是说,她的利润率大约在百分之两百左右。这个利润率不算高——镇上药铺的利润率通常在百分之三百到四百之间——但对于一个刚刚起步、没有任何固定客户的小摊贩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局了。
她需要做的就是:保持药水的质量,维持比镇上便宜的价格,慢慢积累口碑。等到村里人都认可了她的药水,她就可以考虑扩大品种,甚至开始承接符文制作的业务。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磨坊。
今晚要继续配药。明天一早,她还要去老槐树下摆摊。
水轮在屋外缓缓转动,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磨坊里的油灯再次亮起,橘黄色的光芒透过破损的窗户,在暮色中摇曳。
夜深了,但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