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小暑已至,几枝荷花被折下,插入白玉瓷瓶,淡淡的胭脂粉衬着碧绿的荷叶,沁人心脾。
书房桌案上散落几本医术,月华时而翻阅,时而沉思。门外走进一个开封府的衙役请她去开封府一趟。月华以为又是去给人治伤,进了开封府,衙役并没有带她去公孙策的书房,而是来到了梅花堂东侧包大人的书房。
包公、公孙策和展昭已经在内等候。
包公见月华走进来,开口道:“展夫人,本府有一事,想劳你相助。”
月华连忙躬身行礼:“大人请讲,月华自当尽力。”
包公道:“公孙先生,还请将我们定下的计策讲于展夫人听。”
公孙策将私盐案的实情一一道出:“如今楚州私盐横行,甚至有人结党成帮,私藏兵刃。圣上有意彻查,可当地官员有人与私盐团伙勾连,明着查案只会打草惊蛇。我便想借着游医的身份,前往楚州探访实情。届时展护卫和张龙、赵虎会在外接应,待我拿到实证,摸清情况,再请兵抓捕。”
月华听明白了:“公孙先生不会武功,深入虎穴恐难自保,身边需要暗藏一位会武功的药童。既如此,阿月愿随先生走这一遭。”
“展夫人果然聪慧!”公孙策夸奖。
计策商定,明日出发。展昭和月华回家准备乔装用品、随行衣物。
月华悠悠开口:“今日可是展大哥给我设的套?没有你推荐,包大人也不会找到我。”
展昭一脸无辜:“话不能这么说,你不是天天抱怨在家闲着太无聊,我见这个机会不错,给你寻了个差事。”
“你们开封府又不给我发俸禄?”
展昭苦笑:“我的奉禄不都在你那儿了吗?”
月华精明地趁火打劫:“这次另算,待我们回来,卯时一刻至三刻陪我练剑,连续五日。”
展昭笑道:“没问题!我正想看看百招之后,你还有什么新招式。”
随后展昭神色认真起来,讲明其中利害:此次暗访不同于江湖行走,要隐秘、要忍耐。月华答应展昭一切听公孙策安排,不冲动行事。
一行人决定从朝宗门入楚州。张龙和赵虎扮作入城找活计的兄弟先行一步,展昭随后落脚在城内的客栈。
次日,公孙策化作孙神医,摇铃入城,口中说道:“有病早来治,莫要多延迟。养病如养虎,虎大伤人的。凡有疑难大症,管保手到病除。贫不计利。”
背着药箱,跟随在后的月华头一次听这么新鲜的词儿,顿时觉得有趣:“先生,我来帮你喊。”
开始几天,月华随公孙策在城内给人看病,公孙策似乎并不急于走访盐场,而是打算先在城内立住招牌,白天行医,晚上宿在客栈。游医的名声就这样渐渐传入盐场,殊不知,对穷苦出身的底层盐户们来说,“贫不计利”才最有吸引力。两人借着游医身份混迹七大盐场,明着给人看病,暗则打探消息。
晚上开封府众人聚在一起共同商讨案情。张龙和赵虎这几日当起了搬运工,暗中清点官盐,但并未发现数量与官册不符。
展昭夜探盐场周围,发现各盐场趁晚上,将部分盐送至庙湾盐场,再由相连的水路运出。运盐之时,不时有人记账,但是官册却查不到这项出盐记录。
公孙策推断:“如此说来,可能有两个账册。白天盐场运官盐,数量和盐仓监所查的相同,晚上盐场运私盐,私立账目,记录获利。庙湾盐场设有私兵,莫非私账就藏在其中?”
月华回忆起行医时去过的庙湾盐场。盐场坐落于射阳湖边,远处有一堤坝为屏障,盐场内,煎盐灶团连成一片,黑烟滚滚。射阳湖上,有一湖心岛,依稀可见被树林环抱的屋舍,当时,有两艘巡船正好上岛换防。她随即找了纸笔,画了幅庙湾盐场图,并标注了巡兵位置。
“我从盐户那儿得知,庙湾盐场的盐首万重,就住在这湖心岛上。他疑心很重,除了巡兵,只有经常给他看病的章先生能登岛。但若是他生病时,这章先生碰巧有事不在,我们或许会有机会潜入了。”月华这么说着,眼睛却在看着展昭,就等他的计划了。
展昭会意:“我去‘请’章先生出城会诊,让他在淮阴县停留几日。”
公孙策笑道:“我和阿月让万重生一场病。”
月华查阅了医案,找到一个机会,对公孙策道:“师父,我们两日后,去庙湾盐场给陆海复诊。”
两日后,公孙策和月华以复诊为由,进入盐场。趁万重巡查之际,月华悄悄在他酒里下了药。入夜,药性发作,万重发起高热,其手下人一时找不到的章先生,就寻孙先生入湖心岛问诊。
出发之前,展昭指着庙湾盐场图中的一处地点说:“我和张龙、赵虎在这里接应。按照我这两天探到的换防时间,你们登岛后可以停留两刻钟。两刻钟内找不到证据,先撤出,再想办法。”
游医孙先生和药童阿月登岛问诊。孙先生果然医术高明,不到半刻,万重和屋内的手下都呼呼睡去。公孙策趁机在房间中寻找官员勾结罪证,月华则守在房外,阻止有人打扰“问诊”。
公孙策在卧房没有任何发现,只得到旁边的书房再探。月华守在书房外,一一放倒前来察看的守卫。
突然,月华看到水面点点火光动了,正在往湖心岛靠近,立刻催促:“先生,我估计巡防时间变了,我们时间不多。”
公孙策找到书房里的暗格,正在破解:“再给我点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