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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访（第2页）

月华随手拿起一把剑戒备，按照这个距离，只怕不到一刻敌人就到了。

静候在湖心岛外的展昭、张龙和赵虎看到另一队巡兵准备登岛，心中一惊，这万重疑心不小，居然改了换防时间，月华和公孙先生有危险。

“展大哥，我们跟上去？”张龙急忙问。

“你们两个谁会撑船？”展昭反问。

两人默默摇头。

“那就把巡兵叫回来，咱们搞出点儿动静，越大越好。”展昭随即射出一枚袖箭，只听见一人惨叫。

巡船立刻调头登岸，双方交手。

湖心岛内，月华发现那火光似是远去了，展昭接应的位置，隐隐有兵器撞击之声。待公孙策破解暗格，拿到所有账册，月华抢下一艘船，伪装为盐场巡船。船到岸边，接上展昭、张龙、赵虎三人，沿水路撤离。

“嫂嫂撑的船又快又稳，他们追不上了！”赵虎心中高兴。

“比不上翻江鼠。”月华谦虚，随后又骄傲地说，“但比你们强些。”

证据在手，又掌握了参与盐场案的官员名单，展昭立刻凭开封府印信调动等候在外的官府兵马，封锁所有水路，对盐场进行围剿。

至此，参与生产和贩卖私盐的盐首和商贩被抓，涉案的官吏被拘捕，等候国法裁决。令人遗憾的是，巨额的不义之财不知所踪，只得把万重带回开封府后再继续审理。

众人正欲出城，公孙策接到了包公书信，要他前往泗水城与白玉堂一同协助巡按颜查散稽查洪泽湖水患。公孙策把卷宗交给展昭，辞别众人，匆匆赴泗水城而去。展昭、月华、张龙和赵虎四人压着万重，从水路回京。

轻舟越过山峦，冲开层层薄雾。月华给丁家寄了封信，之后一人立在船头，展昭以为她想家了，走到她身边。

“你好像不太高兴，有心事吗？”

月华怪自己藏不住心事，只得坦言：“在盐场，我认识了一个叫陆源的孩子，也就十岁出头，他为了救哥哥陆海，找我和公孙先生治病。如今我们虽然治好了他哥哥的病，却把他哥哥送进了大牢。我忘不了他无助的样子，他现在一定很恨我吧。展大哥，出发之前你跟我说过：此次暗访不同于江湖行走。我到现在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月华这般心情展昭也曾亲历。身处官场，总少不了情与法的博弈。他试着开解月华：“我看到你给丁家去信，可是请兆兰和兆蕙帮助陆源？”

“不只陆源，还有很多人是为了生计才从事私盐买卖，他们被抓，家里的老人和幼儿就再无依靠了，若有大哥、二哥相助，至少可以让他们暂渡难关。”

展昭安慰道：“所以我们用律法阻止恶行，亦用道义保护弱小，两者并不相悖。”

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本朝盐法沿袭唐律，煮私盐三斤以上，可处死刑。对于陆海等人来说，这盐法是否过于严苛？

回到开封，展昭描述案情，交付证据。月华详细诉说了盐户们迫于生计贩卖私盐的事实。

包公面色凝重：“被迫贩卖私盐的盐户也是可怜，但他们毕竟触犯了律法，我面圣之时会向圣上陈情。”

月华见案子了结，上前一步：“请求包大人呈报此案时，在卷宗上减去一两笔，不要提及月华姓名。”

“哦？为何？”

“此案破获全是公孙先生和展大哥的功劳，我的身份武功不被知晓或许对开封府日后办案更为有利。”

包公思考一番：“的确如此，不在敌人视野之内，反更容易出奇制胜。”

展昭不禁想起，初见月华那日，问她名号，她只是说：“在下茉花村丁氏，姓名不足挂齿。”

归家途中，展昭忍不住夸她：“我家月华淡泊名利，实在令人佩服。”

月华轻叹：“要真正做到淡泊名利也是很难。小时候，母亲一人护着我们兄妹三人，其中艰辛我都看在眼里。长大后，我就是想尽我所能，和哥哥们撑起丁家。所以出门只称自己是丁氏子弟，为的就是丁氏的侠名。”

“那现在呢，不需要光耀门楣了？”

“丁家现在的江湖地位自有哥哥们守护。而展家的威名嘛，有你就够了。我一切随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丁女侠果然够通透。”

“是我运气好，婚前有母亲和哥哥们，婚后有你。你们都不是世俗之人，允我持剑争锋。”

“我不这样认为，一定是我好事做多了，好人有好报，才让我遇到你。”

私盐案后，仁宗修改盐法。根据制作私盐重量不同，分杖刑、徒刑和流放劳役。如此，一些迫于生计制作和贩卖私盐之人，有了个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