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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剑（第2页）

比试开始，二人先是相互试探，月华的湛卢轻巧，展昭的巨阙刚猛。接着见招拆招，月华攻速快如闪电，精准刺向展昭的防守薄弱之处，却被舞动的巨阙所挡，不能寸进。展昭强攻逼来，月华轻盈闪过，反身转守为攻，连招不断。

五十招已过，尚未分出胜负。双方不再保留，展昭递出一招垂花势，刺向她左肩，月华转身，使出一招风吹败叶，连上推窗撵月。展昭低头闪过，头巾却被剑气割断，但瞬息之前，地上落下了月华的耳环。二人同时收剑。

月华道：“今日是我输了，多谢展大哥赐教。”

展昭原本想先认个输，别让丁家小姐难堪，却没想到丁月华如此坦荡，他客观评价：“你的灵巧和速度非我能及。今日得见丁姑娘的剑法，荣幸之至。”

真是好久没输过了，月华竟有些高兴，以后要能天天跟他比剑就好了，不出十年便可成为一流剑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还能把人留下，天天练剑吗？月华有些窘迫，闪躲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巨阙上，这可是真是一把好剑。

丁兆蕙在一旁着急：妹子呀，我是让你来看人的，你怎么只看剑。

展昭见她对巨阙感兴趣，递给丁月华：“看来姑娘看中了我这把巨阙，不如借你两天。”

“多谢展大哥！”月华也递上湛卢：“我丁氏传家湛卢，也请展大哥品鉴。”

兆兰与兆蕙对视一笑，这两人到底知不知道侠客互换佩剑是什么意思。

茉花村，客房内。展昭细看手中的湛卢，其色泽如远山含黛，神韵似古潭沉璧，不由想起丁月华来：那日她女扮男装、快意恩仇；今日她绰约而立、英姿飒爽。

翌日清晨，天才微微亮，月华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村中演武场，只不过今日所持乃是巨阙。这把剑确实比湛卢重上几分，她重心有些不稳，平时轻巧的招式也都略显凝滞，丁月华不禁有些气恼：“巨阙，我们再来磨合磨合！”

比剑之后，展昭想见月华，却怕唐突，只得在村中随意走走。听丁兆蕙说茉花村世代习武，村中有演武场，是个练剑的好地方，便一大早就带着湛卢前往。只是演武场上已经有一道舞剑的身影，手上拿的可不就是自己的佩剑巨阙。

展昭看着舞动的巨阙，察觉丁月华有些吃力。他刚想上前提点，却见她招式突变，不再如昨日轻盈，反而开始利用巨阙的威压，于是止步，默默观察。月华虽然察觉有人走来，但刚刚领悟到此剑窍门，待一组招式走完，方才停下，看到是展昭，脸色微微泛起霞光:“展大哥早！”

“丁姑娘早！这演武场环境清幽，果然适合练剑。”

一提到剑，月华兴致勃勃。两人交流起剑术来，就像是久别重逢的知己。展昭从未想过用宝剑来形容一位女子，但她就恰如磨砺而出的宝剑，剑锋灵动而澄澈。

演武场上，二人相谈甚欢，从兵刃武艺聊到纵跃身法，从江湖行侠聊到朝堂除恶，直到练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方移步他处。待兆兰和兆蕙来寻展昭时，“丁姑娘”的称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月华”。

丁家兄弟见二人情投意合，私下问了展昭是否有意联姻，又确定了月华的心意，之后在丁母的见证下，为二人定下姻缘，就以互换的佩剑作为定礼。

茉花村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也没有朝堂的阴谋诡计。望海台上，展昭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芦花荡。他本是告假回乡，假期还有小半月，本想再多留几日，结果今日在赏景之时，遇到一个陷空岛的人，得知锦毛鼠白玉堂到开封寻找御猫去了。展昭唯恐白玉堂在开封惹出事端，只得请丁家兄弟准备快船，当晚启程。

傍晚，丁家设宴为展昭饯行。兆兰和兆蕙送展昭去渡口，月华默默跟随在后。丁兆蕙看着妹妹难得这么安静，打趣道:“妹子一路跟来又不言语，在打什么主意？”

月华道:“我是来跟湛卢告别的。”

只见她对着宝剑湛卢道:“保护好展大哥，我们来日再聚！”眼神对上展昭，轻轻说了句:“展大哥，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