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日,丁兆兰就快回家了。月华突然出现在他回程的马车里,丁兆兰被她吓了一跳:“月华,你一个人出来?太不知轻重了吧,看我回去定要禀明母亲。”
月华连忙说:“大哥,母亲只当我是跟着你的马车出门的,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你就帮我一回吧。”
丁兆兰义正词严:“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担着。”话虽这么说,回家后却又不忍心道出真相。最后,还是像以往一样,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被丁母好一顿数落。
丁兆蕙此刻也不在家,他奉母命去灵隐寺进香去了。
这日,丁兆蕙归家,带来了个刚结识的朋友,正在前厅会客。少顷,有下人把“湛卢”取了去,说是以剑会友。
月华看家里这么热闹,想必二哥又结识了江湖侠客。她正想着稍后去找二哥,听他讲新的江湖故事,却转眼看到二哥往清辉阁走来。
丁兆蕙见月华在做针线活,笑着问:“又是母亲罚的?”
月华诉苦:“母亲罚我这两日不得外出,还要绣好这两个绣品才能练剑,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丁兆蕙看了眼刺绣,真心夸赞:“你这绣品也算是上乘了,不愧是从小到大被罚无数。”
“其实这刺绣也颇有讲究,考验眼力、耐力和力道,就跟剑术一样,刺绣也是一种修炼。”
丁兆蕙算是服了,也只有妹妹这个武痴才能把刺绣搞得跟练剑一样。
月华问:“前厅有客,你怎么反倒找我来了?”
“妹子怎么知道前厅有客?”
“方才二哥派人取剑,说有客要领教。”
丁兆蕙微怒:“再别提剑了,说起来就让人生气。今日来客是我在杭州结识的,常州人士,姓展名昭,字熊飞,人称南侠,皇家四品带刀护卫。虽然人品相貌俱佳,但是他仗着武功好,又有宝剑巨阙在手,看不上咱们家的湛卢。我提醒他说剑的主人是我家妹子,很厉害。结果他说一个‘闺中弱秀’能有什么本事?”
丁月华平时最看不惯轻视女子之人,这人真是狂妄自大,见识浅薄!难道身为女子,便只能被锁闺中,被人看不起吗?
丁兆蕙看月华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心里暗暗高兴,但他义愤填膺地说:“我们将门中怎么就不能有虎女,小妹可敢与南侠比剑?若是不敢,就由他说去。”
月华听完,心中不悦:“二哥不必激我,我岂会怯战?我要让他知道剑术不分男女,只论高低!”
来到中庭,丁月华看向二哥说的那人,远观只觉似曾相识,走近细看才突然想起,这不是古庙中碰到的青衫侠士吗?虽然接触不多,但他言谈举止有度,不像是二哥口中的狂妄之辈。莫非二哥诓我?看到丁兆蕙在一旁偷笑,月华心下明了,收了怒气。此时她倒想借此良机,与江湖高手一较高低。
“在下丁月华,久闻南侠剑术一绝,今日特来讨教。”月华向展昭行礼。
展昭见到丁小姐,一眼就认出这是前几日遇到的“茉花村,丁氏子弟”。来丁家途中,展昭曾向丁兆蕙问及此人,兆蕙当时神情古怪,只说一定为他引荐。如今看来,这比试便是他的引荐之法,丁二真是淘气。
展昭回想起月华的剑法,认真回礼:“丁姑娘剑术不凡,展某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