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婚姻大计,本姑娘我也能行侠仗义。”一想到这婚事,月华心中有些烦闷,就算真找到了好夫婿,婚后也未必有现在自由,还不如先潇洒几天再说。
月华给二哥留了封信,让他替自己遮掩,谎称随大哥出门办事涨见识去了。
一路上,她借着茉花村“丁氏子弟”的名义,行走江湖。先是登临渔洋阁,俯瞰太湖风光,又前往杭州,欣赏西湖美景。虽已仲秋,不见接天莲叶,但残荷听雨也颇有情趣。
自西湖返回,月华只顾着赏景,却未注意到已然暮色苍茫,更是错过了落脚之地。她看到前方有个破败小庙,本想进去凑合一晚,却隐约听到女子啼哭之声,她翻身上了屋顶,顺着残破的青瓦往里看去:庙中有两名双手被缚的女孩儿正瑟瑟发抖,旁边有几人,听上去是在讨论如何将这二人卖掉。
月华最痛恨欺凌弱小之人,她刚想跳入庙中,肩膀被人按住,回头一看,却是个青衫侠士,眉宇藏锋,侠气凛然。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还有其他贼人。果然,另有几人进入庙中。
“有劳兄台在庙门围堵。”说罢,他飞入庙内,不过数合就将歹人制服,欲逃跑的几人也被月华尽数截下。歹人都被青衫侠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月华也忙解开被困女子的绳索。
青衫侠士见他身手不凡,眼底掠过一抹赞许,拱手一礼:“多谢兄台相助,敢问高姓大名。”
果然这行走江湖都是要报名号的,好在提前有所准备,丁月华大方回礼:“不敢,方才还是兄台思虑周全,在下茉花村丁氏,姓名不足挂齿。”
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姓名,只见外面来了几位衙役,他出去应对。
月华看着两位女子手上的勒痕,有些心疼,随手拿出伤药,准备给她们上药,见她们眼神躲闪,才想到此刻自己是男装,便轻声说道:“别怕!我是个女孩儿,你们细看我的耳垂。”言罢,迅速上药治伤,并小声嘱咐不要说出她的女子身份。
月华走到庙外,听见几名衙役说道:“展大人,这些歹人我等就先带走了,两位姑娘我们会先护送回县衙,再调查身份,稍后还请大人去公堂做个记录。”
青衫侠士看到丁月华走出来说道:“丁兄也与我一起去做个人证吧。”
“你既是官府的人,想必有你作证也够了,我们就此别过!”
青衫侠士听他这样说,只当他看不上官府行事,不禁苦笑。朝廷鹰犬为数不少,自己被误会也在所难免,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心下暗想:希望你也能看看那个不一样的官场。
月华听说他是官府的人,衙役还叫他展大人,估计官职不小,哪敢随他去作证。届时被他们发现自己隐瞒身份,还女扮男装,那就糟了:若是真被官府遣送回家,只怕母亲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出门了。何况母亲一直告诫哥哥们不要入朝为官,虽未言明其中原由,但月华也能猜出几分,自己万万不能给丁家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