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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饭局（第2页）

老板是个瘦小的中年女人，围着印花的围裙，看到范德萨就笑了，用那不勒斯口音喊了一声“埃德温！今天带人来了！”

范德萨跟她贴面吻了两下，然后侧身介绍阿斯泰尔。“这是阿斯泰尔，新朋友。从巴西来的。”

老板看了阿斯泰尔一眼，目光在他显得过于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坐窗边那张桌子吧，你们人多。”

四个人在角落的一张圆桌坐下。

范德萨给阿斯泰尔倒了一杯气泡水，动作自然得像是他做了这个动作一百次。

“我每次来都喝水，”范德萨说，“酒留给埃德加和菲利普。你是病人，你也喝水。”

戴维斯已经打开了菜单，手指粗壮却翻页时意外地精细。“今天要点那个焗茄子，”他头也不抬地说，“还有炸鱿鱼圈。菲利普你要什么？”

“我要那个白酒蛤蜊意面。”

“又是意面，”戴维斯用菜单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你什么时候能试试别的？”

“我试别的的时候你每次都说‘那有什么好吃的’。”

“因为的确不好吃。”

范德萨放下水杯，对阿斯泰尔说：“他们每次都这样。你习惯了就好了。”他顿了顿，然后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我听帕斯卡莱说你的情况，格林巴利？”

“对。”

范德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他只是伸手给阿斯泰尔续了水，说：“我以前有个队友得过类似的病，恢复期特别长。但他后来好了。花了两年就好了。”他语气平平，没有安慰的腔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阿斯泰尔反而觉得这样更舒服。

菜端上来的时候，话题从训练聊到了赛程，又从赛程聊到了都灵的天气。

戴维斯一边吃一边抱怨今年的联赛安排，因扎吉在跟他争论某个前锋的跑位习惯，范德萨偶尔插几句，更多时候在留意阿斯泰尔的盘子，看他吃完了就推过去一盘炸鱿鱼圈。

“我冰箱里还有上周没吃完的提拉米苏，”范德萨忽然说，“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吃。我做得不好吃，但比外面卖的便宜。”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饭了？”因扎吉抬起头，一脸惊讶。

“上周，”范德萨坦然地说，“我看了个美食节目，试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埃德加你也去。”范德萨说，“如果你在我就不用洗碗了。”

戴维斯翻了个白眼。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阿斯泰尔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是保罗发来的消息：“别吃太多海鲜，你消化系统比较脆弱。”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收起手机。

范德萨瞥见了，只是把他面前的那杯气泡水换成了温水。

“你父亲？”他问。

“是的。”

“那换这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