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白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抓着霍少云的肩膀。那个人的肩膀很宽,很硬,肌肉绷得像石头。他的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
霍少云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那种很轻的吻。是那种带着体温的、很热的吻。舌头探进去,很慢,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许念白闭着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个人在进来的时候停了一下。很轻地、很小心地,像怕弄疼他。
"疼吗?"霍少云又问了一遍。
许念白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环住了霍少云的后背。他的手指碰到那些凸起的伤疤——北疆的风雪留下的,黑水河畔的箭矢留下的,多年征战留下的。一道一道的,像他后背上的疤。
两个人身上都有疤。
一个在北疆的风雪里,一个在栖霞宫的鞭子下。
他们用伤疤贴着伤疤。
许念白忽然觉得——眼眶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人在很轻地、很慢地、很小心地动。每一下都停下来,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嘴唇。
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霍少云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许念白。"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看着我。"
许念白睁开眼睛。
他看着霍少云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很黑,很深。里面装着风雪、刀光、生死和归途。但此刻,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他。
许念白伸出手,捧住霍少云的脸。
"霍少云。"
"嗯?"
"你回来了。"
"嗯。"
"你活着。"
"嗯。"
"你是我的了。"
霍少云的呼吸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低笑——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很轻的、很暖的笑。他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按进怀里。
"嗯。"他说,"我是你的了。"
——
事后,许念白趴在霍少云胸口,浑身发软。
他的后背贴着霍少云的胸口,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但比平时慢了一些。像一匹跑累了的马,在河边喝水,歇息。
霍少云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摸着。从肩膀到腰际,一寸一寸地,像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些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