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还在,但不疼了。
许念白看着霍少云的眼睛,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霍少云。"
"嗯?"
"你忍了很久了。"
霍少云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许念白看着他的表情——那种克制的、压抑的、像一头被拴住的野兽一样的神情。他忽然觉得心疼。
不是那种被人打了一板子之后的疼。是另一种疼。像心口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酸酸的,胀胀的。
他踮起脚,嘴唇贴上了霍少云的嘴唇。
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霍少云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按进怀里。
——
夜里,烛火熄了。
许念白趴在床上——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习惯。他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听着霍少云的呼吸。
霍少云侧着身,手臂横过来搭在他的腰上。
"许念白。"
"嗯?"
"你确定?"
许念白翻了个身。
他转过身,面对着霍少云。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霍少云的脸上。那个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像两团火。
许念白伸出手,碰了碰霍少云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确定。"他说。
霍少云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感觉到了吗?"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嗯。"
"忍了很久了。"
许念白看着他的眼睛。
"不用忍了。"
霍少云的手臂收紧了。
——
许念白从未做过这种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知道——他想。想那个人碰他,想那个人抱着他,想那个人和他贴在一起,心跳贴着心跳,呼吸贴着呼吸。
霍少云知道他不懂。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手从许念白的脸上滑到他的脖子,到他的肩膀,到他的胸口。每一寸都停一下,等许念白适应。
"疼吗?"他问。
"不疼。"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