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凸起的、蜿蜒的疤。他的手指停在上面,很轻,很慢。
"疼吗?"他又问了一遍。
许念白摇了摇头。
"不疼了。"
霍少云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后颈上。
"以后不会了。"他说。
许念白闭着眼睛。
"嗯。"
"我保证。"
许念白翻了个身——这一次不是趴着。是侧着身,面对着霍少云。
他的后背碰到了床单,有点凉。但霍少云的手覆上来,很热,很烫,像北疆的太阳。
他凑上去,嘴唇碰到了霍少云的嘴唇。
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霍少云笑了。
他低头,吻住了他。
——
第二天早上,周妈妈来送早饭的时候,看见许念白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公子?"她走过去,"吃早饭了。"
许念白没有动。
"公子?"
许念白翻了个身。
他的嘴唇有点肿。脖子上有一小块红痕,露在衣领外面。
周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看见门口站着的霍少云——那个人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种餍足的笑意。
周妈妈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一红,赶紧退了出去。
"奴婢把饭放桌上——公子慢用——"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许念白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出来。
霍少云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害羞?"
"……闭嘴。"
霍少云笑了。
他低下头,在许念白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以后每天都是这样。"
许念白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每天?"
"嗯。"
许念白低下头,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春风里的一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