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抬头。"
许念白抬起头。
霍少云看着他。红色的烛光落在许念白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他的嘴唇涂了胭脂,是那种很淡的粉色,像花瓣上的露珠。他的眼睛很亮,像两汪泉水。
霍少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好看。"他说。
许念白的耳根红了。
霍少云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合卺杯,倒了两杯酒。酒是上好的女儿红,琥珀色的液体在玉杯里晃荡。
"喝交杯酒。"他说。
许念白伸出手,接过一杯。
霍少云的手臂环过来,和他的手臂交叉在一起。两个人的手臂交缠着,杯沿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许念白看着霍少云的眼睛,把酒喝了。
酒很甜。不是那种浓烈的甜,而是一种淡淡的、绵长的甜,像蜂蜜水一样。从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霍少云也喝了。
他把杯子放下,然后低头,吻住了许念白。
不是昨晚那种很轻的吻。是那种带着酒气的、很热的吻。他的嘴唇贴着许念白的嘴唇,舌头探进去,很慢,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许念白闭着眼睛。
他感觉到了酒的味道——从霍少云的嘴唇上传过来,甜甜的,暖暖的。他的手抓着霍少云的衣襟,抓得很紧,指节发白。
霍少云的手从许念白的脸上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托着。他的拇指摩挲着许念白后颈的皮肤,很轻,很慢。
两个人贴着。嘴唇贴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呼吸交错。心跳交错。
许念白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未想过——成婚是这样的。不是挨打,不是受辱,不是忍饥挨饿。是两个人贴在一起,心跳贴着心跳,呼吸贴着呼吸。
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霍少云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许念白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许念白。"霍少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嗯。"
"你是我的了。"
许念白看着他的眼睛。
"嗯。"他说。
"我是你的了。"
许念白愣了一下。
他看着霍少云。那个人的眼神很黑,很深,里面装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占有,不是征服,不是怜悯。而是一种——一种像交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