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人把心掏出来,放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许念白伸出手,碰了碰霍少云的脸。
"嗯。"他说。
——
夜里,霍少云把许念白抱上了床。
很轻。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把许念白放在红色的被褥上,然后自己躺下来,侧着身,看着他。
烛光很暗。窗外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和烛光混在一起,落在床榻上。
许念白趴着——后背的痂还没完全脱落,不能平躺。霍少云侧着身,手臂横过来搭在他的腰上。
"疼吗?"霍少云问。
"不疼。"
"撒谎。"
许念白没有说话。
霍少云的手慢慢移上去,停在许念白的后背上。他的手掌隔着喜服,贴在那些凸起的疤痕上。
"以后不会了。"他说。
许念白闭着眼睛。
"嗯。"
"我保证。"
许念白翻了个身——很慢,很小心。他转过身,面对着霍少云。
两个人的脸隔着一尺的距离。
许念白看着霍少云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烛光中很亮,像两团火。
他凑了上去。
嘴唇碰到了霍少云的嘴唇。
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霍少云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
第二天早上,是初一。
新年的第一天。
侯府的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廊下挂着红灯笼。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斑驳地落在青石板上。
周妈妈推开主卧的门,看见两个人还睡着。
霍少云侧着身,手臂环着许念白。许念白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周妈妈轻轻关上门,没有吵醒他们。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阳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