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栖霞宫里擦窗户一样仔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惩罚。
是因为他想做。
——
霍少云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许念白在院子里看见他下马,看见他的眉头紧锁,看见他的拳头握得很紧。赵铁跟在后面,小声说着什么,霍少云只是"嗯"了一声。
许念白没有上前。
他站在东厢的廊下,看着霍少云大步走进正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然后里面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许念白愣住了。
周妈妈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公子别担心。将军每次从宫里回来,都这样。"
"为什么?"
周妈妈压低了声音:"皇帝……不太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将军在北疆打了胜仗,按理说应该加官进爵。但丞相在皇帝面前说了话,说将军功高震主。皇帝本来就对将军忌惮,听了这话,就更不高兴了。"
许念白沉默了。
他想起李文渊那次来拜年时的话——"少云兄性子烈,在朝中树敌不少。"
他想起自己看的那些邸报——丞相的势力越来越大,皇帝对霍少云的赏赐越来越少。
他想起霍少云说过的那句话——"京城的水比北疆的雪还冷。"
原来如此。
那个人在北疆拼了命地打仗,回来之后,得到的不是奖赏,是猜忌。
许念白站在廊下,看着正院紧闭的门。
他忽然很想走过去,敲敲门,说一句"你还好吗"。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现在不需要安慰。那个人需要的是时间。
——
傍晚的时候,霍少云出来了。
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许念白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里的疲惫。那种在战场上杀了一百个人也不会有的疲惫。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了许念白。
许念白站在竹林边,看着那些新长的竹子。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文书我整理好了。"许念白说。
霍少云点了点头:"谢谢。"
"还有,"许念白犹豫了一下,"丞相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