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白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雪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的。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布。
"周妈妈,"他说,"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最近不要随便出门,不要和外面的人多说话。有事情第一时间来报。"
周妈妈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许念白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竹林。
竹林里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青色的竹竿。风一吹,竹叶上的残雪簌簌落下。
他想起了霍少云。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在边境巡逻吗?在审问细作吗?在谋划下一步的部署吗?
那个人知道京城里的局势吗?
那个人说过会回来的。
但许念白忽然觉得,那个人回来的路,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平坦。
——
果然,三天后,丞相府的人来了。
不是李文渊,而是两个官差,穿着衙门的差服,带着一纸文书。
他们站在侯府门口,说:"奉京兆尹之命,前来查案。"
周妈妈挡在门口:"查什么案?"
"镇北侯府涉嫌窝藏逃犯。"
周妈妈冷笑:"什么逃犯?拿出证据来。"
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如果镇北侯府没有问题,配合调查就是了。"
周妈妈没有让他们进来。
她关上大门,派人去请许念白。
许念白来的时候,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袍,脸上没有表情。他站在门内,隔着门缝看着外面的两个官差。
"让他们进来。"他说。
周妈妈急了:"公子,不能让他们进来!他们这是来找茬的!"
"让他们进来。"许念白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查。"
大门打开了。
两个官差走进来,在侯府里转了一圈。他们看了前院、中院、后院,翻了库房、马厩、厨房,甚至去了许念白的东厢。
许念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翻箱倒柜。
他们没有找到任何"逃犯"。
因为根本没有逃犯。
这只是一次试探。丞相府想看看侯府的反应,想看看霍少云不在的时候,这座府邸是不是好欺负。
两个官差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他们什么都没找到,但也不好空手而归。临走前,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许公子,侯府清静得很啊。"
许念白看着他,平静地说:"侯府向来清静。如果有下次,请带圣旨来。"
两个官差的脸色变了。
他们转身走了。